第七十八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 三 (第2/3页)
军是何等猖狂跋扈,目中无君。只是想不到人家早得了天子暗许,京中守军又无能若此,让定边军入城神速,厂卫竟未能及时反应,方让沈重当众打脸,想来在天子心中,一个无能的评价是少不了的。
沈重,沈东海,反击来得好快,好狠,好绝,宁肯与天下官员和司礼监内宦为敌,宁肯置身之于万劫不复,也要当众狠狠扇下这一巴掌。
魏忠贤愤恨之余,心中却更加恐惧忌惮。他不怕位高权重的东林党,他不怕人多势众的文官士子,他不怕世代豪门和公侯勋贵,这些人都不好惹,但也不谈不上多可怕。唯有沈重,圣眷正隆,才华横溢,行事却无所顾忌、不按常理、敢置身于死地反击的疯子,才更让人恐惧。
张鹤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重向朱由校怒道:“陛下,若非沈重乃是天子近臣,若非定边军乃是天子亲军,臣等对其不加防备,未敢轻易攻击,岂可任由其来去自如沈重得了便宜还卖乖,实乃卑鄙小人,欲离间君臣,以邀功献媚于天子也”
沈重忽然哈哈大笑,笑得弯腰捶胸,一手指着张鹤鸣说不出话来,恶形恶状极是可憎。
张鹤鸣怒道:“吾之言有何可笑若非尔是天子钦命的监军,若非打着钦赐定边军的旌旗,岂有让你浑水摸鱼的机会”
沈重摇头笑道:“吾若真有谋逆之心呢”
张鹤鸣一怔,老脸一红,却再无话可说。刚才的几句质问,是何等义正言辞,若非对天子忠心,对皇权尊重,为天子朝廷,相忍为国,何须对天子近臣百般忍让,何须对天子亲军的嚣张跋扈视而不见怀着对天子宠信奸佞的种种委屈,一句“岂可任由其来去自如”,就将沈重无法辩驳的指责,以及兵部的疏于职守,尽数轻轻化解,还将沈重的卑鄙用心、定边军的骄狂难治,自己的洞彻千里、尽在掌控的才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闻之信服。
可是,沈重偏偏说了这么一句,“吾若真有谋逆之心呢”。你怎么敢说,你怎么敢当众说出这么一句,你知不知道,不管你有没有谋逆之心,这句话都是万万不能说的。有而不说,无以加罪,无却言之,旦使天子疑其心,有司污其行,则罪无可恕,身败名裂,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沈重偏偏说了,吾若真有谋逆之心呢,自己还有何话可讲沈重日后如何且不说,上至内阁兵部,下至京畿官员,还有勋贵京营,敌军千里潜行入京而不知,敌军千骑攻入都城而无防,敌军肆虐皇城之下而救之不及,又岂是一个昏庸无能、疏于职守可以解释的。沈重和定边军若真有异心,来得若是建奴叛军,大明何在,天子何在
沈重看着哑口无言的张鹤鸣,扬声冷笑道:“眼皮子底下的京城,都不能万全,却大言不惭,指点千里外的辽东,真是不自量力又不知耻,吾羞于同你为伍也”
魏忠贤叹气后退,内阁大学士纷纷侧目,六部九卿忍怒不言,张鹤鸣无语羞惭,沈重横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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