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便起风雨去无情 十二 (第2/3页)
,定边军他不敢用,也用不起。”
沈重坏笑道:“不会吧,一个是堂堂内宰,一个是堂堂帝师,皆是权势熏天之人,定边军若是不稳,岂有不上杆子巴结你们的道理再说,孙承宗的辽东方略,最需要的便是敢战之军,一手高官厚禄,一手重金利诱,怎会不敢用,用不起”
魏忠贤噗嗤一笑,忽然转变话题笑道:“孙隆对你不错,从烂的不能再烂的京营中,给你挑了支勉强能用的骑兵子营。你小子运气也好,刚赴辽东便从辽阳白捡了两万三千弱兵。这将近三万混吃等死的武夫,居然在东海的调教下,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敬仰的英雄,威震辽东的劲旅,咱家和孙学士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重冷笑道:“魏公勿卖关子,不妨直言便是”
魏忠贤笑道:“这就好比穷小子忽然富可敌国,骨子里依然自轻自贱,可是那荣耀和骄傲也深入骨髓,再不能回到过去,遭受半点冷遇和轻视。东海又以华夏万年树其信念,以避实击虚教其游击,以充沛物资固其战力,以财富女人腐蚀其心,以散漫自由骄纵其性,再加上东海的用兵如神,方有了定边军这支怪胎。孙承宗总结的好,与其说定边军是一支有理想的军队,还不如说是一支有理想的土匪。”
沈重仰头打了个哈哈,对魏忠贤讥讽道:“以你们的才情,不去写书真是可惜。”
魏忠贤笑道:“孙承宗跟咱家说,这是最强的军队,也是最弱的军队,除非沈东海。否则他既不敢用,也用不起。”
沈重嘻嘻笑着问道:“这是为何”
魏忠贤苦笑道:“不肯强攻,不肯死守,不可拘束。不可受苦,不能薄待,不能严惩。战前必与沟通,战后必行重赏,无奇策难以服众。无人情难以收心,厚辎重方敢言战,留退路方敢纵横。东海,听了你麾下那些良将侃侃而谈,孙承宗汗流浃背,立即收了降服他们的心思。”
沈重得意地哈哈大笑,半晌抹着眼泪问道:“定边军战功赫赫,孙承宗为何说他们最弱”
魏忠贤鄙夷道:“咱家和孙学士至此方知,若无良策,若无保障。若无退路,若无优势,即便以军法逼其死战,可定边军旦有一败,便会打回原形,重新变成混吃等死的兵痞,再不复强军之势。”
沈重坏笑道:“胡说八道,哪有你们说得这般严重。”
魏忠贤没好气道:“定边军上上下下,一个个桀骜不驯,自诩为第一强军。浑没将九边精锐和建州八旗放在眼里。可是沈东海,咱家倒要问问你,你领着定边军打过一次血战么”
瞧着一脸不忿的沈重,魏忠贤冷声喝道:“若非建州空虚。骑兵营敢攻赫图阿拉若非雄城火器,辽阳军敢抗奴酋若非浑水摸鱼,定边军敢战辽沈若非占尽便宜,你沈东海敢领着他们肆虐辽沈除了逼不得已的辽阳,还有凤凰城胡大柱那个傻小子,你定边军何时打过一次恶仗避实击虚。飘忽不定,还不如老实巴交的九边土司之兵”
沈重得意道:“自古征战,一是兵略二是强军,哪有分开计算的道理,此正说明我定边军乃第一强军是也。”
魏忠贤没好气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秤分金,大分女人。骑兵营一人三骑,步兵营一人三甲,定边军辎重如山,一个个匪气冲天。定边军战绩皆出自你沈东海的苦心积虑,可是看看你把定边军惯成什么样子,猖狂地在孙学士面前大言,定边军若屈居老二,则天下再无第一。难怪孙学士感概,知定边军将领,始知定边军,乃知沈东海,定边军根本不是你用来征战辽东的,而是专为劫掠四海而准备的。”
瞧着沈重得意洋洋的样子,魏忠贤忽然一笑,对沈重说道:“故咱家和孙学士便知,沈东海早已意在四海,布局在先了。所以你不怕咱家和孙承宗觊觎,因为除了你别人根本用不好定边军,若是强夺了过去再毁了劲旅,谁都无法向天下交代。所以沈东海之患不在外,而在定边军之内。”
沈重晒然笑道:“强词夺理,胡编臆造”
魏忠贤笑道:“咱家出手,罢了东海辽东监军之职,当时离军回家的怕有三千余人吧,若非东海赴京弄了个威海伯,恐怕还有更多。此次东海放弃爵位,交回定边军,欲以白身领着万余草民,远赴万里当海匪,三军虽不敢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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