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蒹葭 (第3/3页)
“你弄疼我了。”苏绮瑶一狠劲甩开男人,委屈的揉着发疼的小手,控诉他的残暴。
“裴大哥,你刚刚,不,你最近都很奇怪。”她说。
裴天曜不可否置,扭头避开她窥究的视线,死鸭子嘴硬:“没有,你想太多了。”
“哼哼。”苏绮瑶冷哼一声,转身不鸟。
老婆貌似生气了。
老公惴惴不安了。
回到老屋,老婆搜罗了些照片,然后上楼搬了个纸箱子,听里面丁零当啷的响个不停,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东。
老公不解,但不敢多嘴,只好站一边默不作声。
苏绮瑶放下箱子,看着他,叹了口气说:“裴大哥,我们回s市吧。”
“怎么突然要走?”他心一紧,难道她察觉了什么?
“裴大哥,其实你能陪我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她愧疚的低下脑袋,小手作践着无辜的衣角,“昨晚我听到你打电话了,说什么嘉兴,什么拆迁案,还要打官司,跟一个叫秦玉蓝的……”
“你记得……”秦玉蓝?
“我知道你很忙,可我不能再耽搁你了,我们回家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裴天曜松了口气,指着那个箱子问:“这是什么?”
“没什么,都是些杂碎,还有爷爷奶奶生前喜欢的东西。好久不回来,这次回来老屋可能招过贼,我担心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所以……这些东西我打算带走。”
近在咫尺的,那个“贼”讪讪发笑,尴尬道:“是啊是啊,是该把贵重东西带走。”
“谈不上贵重,留个念想吧。”
苏绮瑶环视这间自小长大的老屋,沉淀着幼时记忆的老屋,眼圈不知不觉湿了,却被男人搂进胸膛安慰:“别哭。”
强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裴大哥……裴大哥……你说爷爷奶奶……他们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不孝……没有守护好……我们的屋子……没有守护好它……”
“不会,他们不会怪你,要怪也是怪我。”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弄的……”
“就是我弄的。”这句话,裴天曜自私的没有坦诚。
哭哭啼啼好一阵,苏绮瑶渐渐平复了情绪:“裴大哥,我想回芦苇荡看看。”
“好。”
“我要拿着画板去。”
“好。”
八月夏,芦苇尚未抽穗,此时的芦苇有一个很美的名字: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美。
但是在苏绮瑶的认知里,除了美,却一直想不通这句诗所描写的究竟是什么季节。
蒹葭,是两种芦类植物:“初生者为菼,长大为蒹,成则名为萑。初生为葭,长大为芦,成则名为苇。”再根据《诗·豳风·七月》里“七月流火,八月萑苇”一句,推测“蒹葭”时期应该是夏天。
而让人感到困惑的原因在于“白露为霜”,寒露、霜降两个节气都在每年十月,初冬,那时芦苇已经败了。
迄今,苏绮瑶仍有疑惑:“裴大哥,你说这个《蒹葭》到底是什么季节?”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前支起小画板,前方不远站着一位帅锅model,此时正“搔首弄姿”的摆动着各种造型,自恋得很。
闻言,裴天曜帅气的扬弄俊脸,抛个媚眼“深情似海”的瞅着她,幽幽道:“其实什么季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写的不就是现在的我和你么?”
这厮又在胡扯!
就知道问他等于没问。
苏绮瑶无奈,心思重回画板,认真作画,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她的五官属于东方女性特有的秀致净丽,以往披肩的长发绑成松松的辫子,无论是白净的肤质,抑或是清透的脸庞,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一层白白的光晕,娇媚动人。
“裴大哥,其实……”她微颤了眼睫,手中画笔不停,“有个问题我埋藏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你。”
“什么?”
“当年我喜欢画画,你为什么非要我学音乐?”
“因为……”你有病,而音乐,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