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若即 (第3/3页)
非议。
收拾了心情,很快遁入梦乡。
睡吧,睡吧,醒来后一切还是老样子。
她这般安慰自己,可是——
裴天曜人间蒸发似的,一周不见人影。
这天,苏绮瑶下课回家,突然发觉家里的空气冷冷清清的,就连牛牛也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摊在它专用的小垫子上,打盹。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家里貌似少了很多东西。
玄关处的男士拖鞋,茶几上的深色水杯、阳台上挂洗的西装西裤。往书房看,笔电少了一台,书柜空荡荡的清了大半面,一并消失的,还有那张肖像画,和那对捡漏买来的丘比特布偶娃娃。
回卧室,表面没什么,打开衣橱,果然,男士衣服一扫而空,一件不留。
推开洗手间的门,原本配对的牙缸牙刷只剩孤零零一只,靛蓝毛巾不翼而飞,唯有他们以前共用的洗面奶、洗发露之类的留在白白净净的台子上,可笑得很。
跟三年前一样,又是不告而别!
满室寂寥。
苏绮瑶一屁股坐床上,愣愣发呆,好想哭。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手祸害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离家出走的男人”去个电话,或者短信。
那天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一次性把多年来压抑心底的牢骚彻彻底底发泄了够。事后她不止一次的反省忏悔,那些话的确说得过重了,再仔细想想,其实裴天曜对她的好已经远远超越了医生对待病患的那种好。
或许,她真正恼的,并不是被他当做试验品,而是,他瞒了她“有病”这件事。
身为当事人,这种被骗的滋味忒特么难受!
因为她一直自命平凡,是个正常人的说——除了生性冷淡,而已。
这些天,苏绮瑶一直查阅百科辞典,也在暗中观察,发现自己真的有病。比如她看不透人们的面部表情,以前她以为自己性子冷不喜生人,所以不留意、不上心,现在才知道,这种情况源于那种病强加给她的感知迟钝。
说白了就是,她有交际障碍,不会察言观色。
她体育不好,但是拜多年的训练成果,她会开车,可是不会骑自行车。前者是裴天曜的功劳,后者是她自己的苦劳,因为怕摔,怕疼,再加闹腾得厉害,学骑自行车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患有她这种病的人,喜好局部特殊。
苏绮瑶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小时候有段时间疯狂痴迷于塑料袋,无论是小小的糖果包装纸,还是露天盖地的防水帷帐,都逃不过她的魔掌被收进她的秘密小库房,而且叠的整整齐齐,四平八正。
为这事,裴天曜没少跟失主道歉。因为人家盖车的帐篷被她顺手“偷”走了。
后来这种怪癖是怎么戒掉的?
想起什么,苏绮瑶蹙眉。
总之,那又是一段不甚愉悦的回忆,她记得自己被锁在一个铁笼子里,眼睁睁看着他将她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塑料袋剪成零碎,一把火烧掉。任她怎么叫喊,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痛苦过后,她“重整旗鼓”再次收集新的塑料袋。
然后,又被他一剪子绞碎,一把火烧掉。
如此反复。
四年,她足足承受了四年这种“忍痛割爱、撕心挖肺”的滋味,才渐渐看开了,看淡了,也就不再执迷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之所以会那样,是强迫症的表现,现如今才知道,那是一种病,得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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