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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4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第2/3页)

亲,他们死了我也疼。可是黑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如今的大祁比之当日的大殷如何”

    黑狐不敢吭声,低头沉默。

    “大祁的百姓,大殷的百姓,你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林慕白问,“如实回答就是。”

    黑狐犹豫了很久,这才低低的开口,“大祁安居乐业,薄瑶减负。大殷民不聊生,苛捐杂税”她知道这是大逆之罪,可既然是殿下所言,她理该坦诚,这是她身为死士的第一要求。

    林慕白点了头,“如果我现在拥兵而起,重新去夺取天下,你觉得天下人会感激我吗前朝旧臣还会重新归入我的麾下,与我并肩山河吗你觉得老百姓会答应,让一个覆灭了六年的昏聩皇朝,重新矗立在天地间吗你觉得可能吗”

    “殿下”黑狐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才道,“不管殿下做什么决定,黑狐誓死保护殿下,这一次再也不会离开殿下半步。”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这是林慕白唯一的希望。

    黑狐颔首,“卑职明白了以后若没有殿下吩咐,卑职绝不会轻易来找殿下,若殿下有什么吩咐,可遣如意姑娘来找卑职,卑职粉身碎骨亦不会辱命。”

    “好先把那两个人找到”林慕白眸色微沉。“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京城兴风作浪,对付恭亲王府和世子。此外,让人注意恭亲王府周边的情况,我总觉得是他来了。”

    黑狐眉目微怔,“是”

    “下去吧”林慕白淡淡然吐出一口气,黑影一晃,外头便传来开门关门之声,几乎没有半点逗留的迹象。黑狐办事,林慕白惯来是放心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把丐帮交给黑狐。

    “师父”如意往外头探了探,而后快速旋转,“她走了。”

    “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的”林慕白挑眉看她。

    如意释然浅笑,“师父觉得如意该知道,那自然会告诉如意事情原委,若师父觉得时机不合适,那如意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横竖不管外头怎么变,师父就是师父,如意还是如意。”

    林慕白浅浅一笑,“跟明恒学的这般油腔滑调”

    眉目一愣,如意面色一紧,瞬时泛起微红,“师父胡说什么,明大人何时油腔滑调我何时又跟他学了这些师父惯会胡说,不理你了”语罢,急匆匆的撩开帷幔走出去,坐在了桌案旁,端起杯中水慢慢喝了起来。

    蔷薇含笑走出门去,房内徒留下师徒二人。

    “怎么,我说错话了”林慕白笑问。

    如意摇了摇头,“师父”撅了撅嘴道,“我还没想好呢”

    “有什么可想的”林慕白深吸一口气,“人世间的事,早不得晚不得,是你的就是你的。但有时候你若不争取,也许明明是你的,可能到了最后也得被人抢走了。”

    “是吗”如意眨了眨眼睛。

    林慕白点了头,“着急了”

    如意撇撇嘴,“我着什么急,簪子还没修好呢”

    “等你簪子修好,就不怕簪子的主人早已另择其人”林慕白笑问。

    如意嗤鼻,“那就让他去择好了,若真当这般急不可耐,大可不必找我”

    “既是如此倒也简单,现下就把簪子碎条拿出来,我替你还他便是。你还不了,我这厢有个侧妃的身份,倒是可行的”林慕白笑了笑,“如何”

    “不行”如意梗着脖子,“我摔坏的自然得修好再还他那个师父就不必担心了,这事我自己能处置妥当”说着急忙起身。“师父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语罢,撒丫子就跑出门去。

    林慕白揉着眉心,还说不在乎。一点碎簪子都不肯交给她,还如此嘴硬。到时候估计得吃点亏,才会痛痛快快的承认下来。

    年少倔强悔恨迟,寂寂无语空相忆。

    将凤凰令放置在桌案上,林慕白沉默审视。

    六年了

    当年将凤凰令交出去的时候,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呢是为了蛰伏,还是为了归来曾经的相亲相爱,曾经的至亲之人,或天人永隔,或自相残杀。原来不管走到哪,只要她还活着,就永远都避不开与生俱来的厮杀宿命。

    所有的荣耀,一夕之间都变成了耻辱。

    所有的光环,一梦之后都成为历史。

    鲜血的洗礼,带来了新皇朝的建立,旧皇朝的覆灭。她恨过,也怨过,甚至于想过同归于尽。可最后还是下不去手,也放了手。

    人生苦短,那些所谓的国仇家恨,比起眼前的幸福,会变得很遥远。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燕燕于归,上下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瞻望弗及,实劳我心。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先君之恩,以助寡人。”念着念着,林慕白红了眼眶。

    低头间,有泪滑落,无声无息的落在凤凰令上。

    是谁把蒹葭念遍,让岁月磨出老茧。

    忆昔年,谁家十里许红妆,一纸花笺谁人怜。

    看如今,黄土一捧藏无言,黄粱一梦笑倥偬。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饶是压抑的复了一遍,“真的对不起”

    午后下了一场雨,芭蕉叶子跟着碎了几片,到了夜里,便驱散了不少闷热。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夏日里的鸟语虫鸣,再无其他。

    容哲修坐在林慕白的身边。托腮望着林慕白,“娘,你说是谁想害我和你”

    林慕白一笑,“真的想知道”

    “想”容哲修点了头。

    林慕白道,“是娘的一些故人。”

    “是仇敌还是亲人”容哲修问得仔细。

    “你觉得呢”林慕白不愿多说。虽然容哲修有权利知道,可她也怕他知道太多,以后万一说漏了嘴,会给他招来无妄之灾。

    容盈在旁切好了苹果,塞进容哲修的嘴里,“问题太多。”

    “爹,为何我不能问”容哲修梗着脖子,“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为何我不能知道那些人摆明了是利用我,是想对付娘。这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容盈嗤之以鼻,将一块苹果喂进林慕白嘴里,漫不经心道。“知道被利用,还那么毛躁,敢情是嫌自己这枚棋子还不够有杀伤力是吗”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容哲修撇撇嘴。

    容盈也不去看他,顾自喂着容夫人,以至于容夫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三番四次的拒绝,压低声音直道,“孩子在呢,也不嫌臊得慌”

    “成日决不罢休的,你何时真的办成了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容盈嫌弃的瞥了容哲修一眼,“回你的院子去,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些作甚教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你与你娘又和好了,当你娘恢复了记忆。赶紧走赶紧走明日使团入城,到时候想睡可就睡不着了”

    语罢,容盈不由分说的推着林慕白就往屋里去。

    “爹,你做什么我想与娘说说话,你为何不允这般小气,哪里是恭亲王的气魄”容哲修掐着腰,挡在门前,一脸的愤懑。

    “恭亲王的气魄是摆给不相干的人看的,她是你娘也是我的妻子,摆什么气魄”容盈并不打算理睬,直接将林慕白打横抱起,快速带回屋里去。

    “你都占着娘好几日了,我就与娘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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