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织娘(1) (第2/3页)
夜无眠。坐在床上脑子里都是织娘,想起当初在天宫的时候,伯桑喜欢金羽,可是每每遇到不快,在他身边的却是织机子,后来为了伯桑甘愿范险,放弃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和伯桑成为人神不容的阶下之囚,伯桑坐了这么多年牢,织娘也陪着做了这么多年牢,伯桑觉得在嫏桥中,至少有个菁儿陪着她,可是在织娘等他的这么多年中,却只有织娘自己一个,这份恩情,已经烙印在伯桑心里,伯桑怎能忘记;本以为刑满释放,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另一个险阻,伯桑苦笑,他们本就是生生世世相依相伴的两个人,他们的命运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牵连在一起,并不是织娘成了诡丝才和伯桑有所牵连的。
此时伯桑手里攥着那只玉镯,换了件混白色的长衫,走了出门,那是临近中秋的清晨,早上已经开始起了冰雾,伯桑走过的地面,衣袂角带着露珠,走到织娘门前的时候,下衫湿了挺多。伯桑看着那座房子,想着,他们之间不过几个长廊的距离,可是即便如此,来了十多天,却一直未相见,伯桑笑了,笑织娘妄自菲薄,更笑自己何尝不是,悲观的觉得他们没有未来。
伯桑叩响了织娘的门,只因太早,织娘还未起身,只以为是丫鬟打水来了,里面问:“是欢儿么?现在什么时辰了?快进来吧!”
原来门没上锁,伯桑一把就推开了房门,知道织娘还未起身,只得在厅堂内等着,里面的织娘只觉得奇怪,怎么丫鬟进来却不进房来?织娘简单梳妆了一下,轻唤了几声,却不见丫鬟答应,一出门就看到伯桑背对着她站在厅中,只一眼,织娘就觉得心惊肉跳,整理了下情绪,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里?欢儿呢?”
伯桑一转身,看到织娘穿着件紫色薄衫,发髻松散着,这一见面,只觉得织娘老了许多,才离别不过半年,织娘脸上看着憔悴,伯桑微微一笑:“织娘,是我。”
站在门口的织娘不敢前行,心虚烦乱,却要假装镇定,咬了咬下唇,问:“你就是老爷府里来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么?天还没亮呢,怎么就跑来我房里,想要做什么?”
伯桑对于织娘此刻厌烦的情绪,心里早有准备,伯桑向织娘进了一步,织娘好像急了的蚂蚱,声音好似脱线道:“你别过来。”伯桑看着织娘一脸惊恐,眼珠子瞪得贼大,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倒成了吃人的怪兽一般恐怖。”织娘扶着门框,半个身子躲在后面,撇过脸去不敢看他,心里无比煎熬,道:“你快些出去,否则,等会儿我可喊人了。”说罢关起了门,靠在门背后,心里扑腾扑腾的七上八下,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伯桑之前一直害怕会如此,可是真就来了,伯桑反倒镇定了下来,伯桑温润的嗓音一句一句就像刀割一般划过织娘的心,这几个月来,织娘每夜都在受着莫名的煎熬,和伯桑一样,这种压力只来源于他们自己对未来的恐惧,织娘离开伯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怕自己会拖累他。
“我不管你是邹潜的夫人也好,是我的织娘也罢,你是真的忘了我也好,是假装不记得也罢,我来邹府十几日,一直在煎熬中挣扎,我想来见你,带你走,却又怕你用可笑的理由打发了我;你记得了也好,我们在天宫的过往,你忘了也罢,我们会就凡人一样,反正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还剩下的,只有这颗还记挂你的心,你若对我还有一丝的宽容,就请你打开这扇门,我们面对面的,说几句,可好?”伯桑说得恳切,织娘的心就像皮球浮上岸,可是织娘立马按了下去,织娘道:“男女有别,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伯桑笑笑,接着道:“这下倒是变得我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织娘秀眉堆皱,不答话,只听伯桑继续道:“既然你说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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