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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9章 错婚(五) (第2/3页)

那两片药现在起了作用,向楠闭上眼,脑袋渐渐昏沉。程慕北将大掌移到她的肩胛骨处,细细地摩挲了一阵,接着又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确认捂热之后,这才低声说:“晚安。”

    第二天醒来时,向楠发现自己亲密地贴在程慕北身上。男人晨起时的某个特征让她尴尬又不适,她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欺身压住。

    他早晨的模样十分无害,睫毛垂下来,声线慵懒:“才六点,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忆起昨晚的话,脸色一阵红,别开眼不说话。程慕北表情促狭,低头去吻她,她躲开,说我没刷牙。

    “嗯,我不嫌弃。”

    “你当然不嫌弃,因为你也没刷。”她反呛。

    程慕北捉住她的手指,轻轻揉搓:“你一定是属猫的。”

    “那你一定是属蛇的。”

    他为她的说辞而感到好笑,笑了之后就是无比的柔情,继而与她十指相扣,唇齿交缠。向楠还不适应这样的节奏,推着他的胸膛说慢慢来。他衔了她的耳垂,哑声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像做梦一样。”

    向楠从他怀里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我也没想到,前几天我还是那样的心态,今天就和你在一起了。说实在的,我有点唾弃自己,在你面前总是妥协。”

    程慕北望着天板:“你肯向我敞开心里的想法,我就很满足了。”

    “那如果我只是因为你的咄咄逼人而迫不得已才答应你的呢?或许这只是我的权宜之计。”她转过头问。

    “不会。”他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程慕北但笑不语,扯过被子盖上:“时间还早,我今天休假,还能睡会儿,最近太累了。”

    她一下子便来气了,拿了枕头泄愤似地扔在他身上:“你话说到半截又停住,还是君子吗?”

    程慕北将眼睛闭上:“唔,你说的,我不是君子,是小人。”

    她小声嘀咕:“程慕北,你真幼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二更)

    中午到了饭点,下楼时,向楠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和祝思敏打招呼时眼观鼻鼻观心,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拙劣的演技让她自己都羞愧不已。而祝思敏经过昨晚的事情,再加上今早上路过那间房时又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便了然于心。她并没有责怪,更加没有提到这件事,只是招呼两人吃饭,态度跟以前差不多,但看向楠的时候,眼里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慈爱。

    程慕北神清气爽,脸色比前几日看起来好了许多,而向楠则不太自然,面容僵硬,吃饭时也经常走神,更是不敢正眼看祝思敏。

    吃完饭后,祝思敏拉着她到别处去说话。

    “你答应那小子了?”

    向楠点头。

    祝思敏说:“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慕北把事情都和我说了。这件事,是他处理不当。你肯接受他,我很高兴。”

    程慕北在房间里玩极为考智力的拼图,拼到一半时,向楠在他对面盘腿坐下,伸手将他之前的功夫一把糊乱:“你果然是有预谋的。”

    他也不恼,好脾气地问:“哪方面?”

    “你明知道祝阿姨想我留在程家。”

    他点头,将拼图彻底打乱,打算重新再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向楠叹气:“程慕北,我后悔答应你了。你说你委屈,因为我的言语受了伤害,其实你比谁都有把握会是现在的结局对吗?”

    “我不否认。”

    她问:“假如没有周延宁那件事,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很多方法,但说出来,会坏了你对我的印象。还是不说的好。”

    她嗤笑一声:“你在我这里的印象早就坏得一塌糊涂。”

    程慕北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今下午去看电影吗?说起来,我们还没一起出去正式约会。”

    向楠揉着鼻梁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明天上课,今晚回那边。”她起身,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极为专注地吻,辗转缠绵。分开时,两人都有点气喘吁吁,他抵着她的额头,说:“路上小心。”

    她调整好呼吸,“嗯”了声,旋即离开房间。

    地铁上,向楠握着手机,想起刚才与周延宁的那通电话。

    他似乎是预料到了,很平静,也没有被识破的尴尬,反而幽默地打趣:“在你心目中,我应该从一位绅士变成了利益熏心的势利小人。”

    周延宁与她约在他们初次约会的一间咖啡厅。他先到了半个小时,点好她喜欢的饮品和甜点,坐在靠窗的位置。向楠进去时,他笑着朝她招手,这让她有些尴尬,到嘴的质问的话瞬间咽下去。

    “你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关机,那时我便有预感了。是不是应了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周延宁温和地说。

    向楠喝了一口饮料:“也可以说,‘纸包不住火’。”

    “难得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他双手交叠,“阿楠,你不生气吗?”

    她诚实地回答:“起初有点生气,但后来想想,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你并不喜欢我。”周延宁垂眸,修长的手指在杯沿处画着圈,“可和你相处这段时间,我很愉快。”

    “说实话,我也很愉快。”她笑笑。

    “我毁了你的初次恋爱,你倒这么平静,让我更加愧疚了。”他看向她,眼神仍如初见时那般清澈。

    “这件事,我哥知道了吗?”

    “我还没告诉他。”

    向楠点头:“我希望你别告诉他,就说我们是和平分手。不然他肯定会责怪自己。”

    周延宁想了想,说:“成先生如果知道你这么为他着想,会很高兴的。”

    “他从小都是这样,总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这次也一样。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怪他。”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片刻过去,周延宁问。

    “怎么不能?或许做恋人没缘分,但做朋友,你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在她离开前,周延宁叫住她,说:“你是个很优秀的女性,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优秀的伴侣。”

    向楠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上上下下五层楼都走遍了,而后极为无聊地从一楼开始,一间店一间店地重新走一遍。最后,她给程慕北买了一条领带,又替成昊买了一支电子烟。

    当晚程慕北去她的住处,收到这份礼物时,受宠若惊。她说:“我买这个,是为了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勒死你,让你不在这世上到处兴风作浪。”

    程慕北似笑非笑:“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形象。但这领带,除了这一个用途,还有其他的地方用得着。”

    语毕,他将她扑倒在沙发上,两三下便用领带将她的手缠得死死的。向楠涨红了脸,双腿胡乱蹬着:“程慕北,你放开我,别闹!”

    他倒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用眼神将她全身上下通看了一遍,最后故作遗憾摇头叹息:“竟然是b。”

    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自尊心大大受挫:“那你去找不是b的吧。”

    他逗弄着她的耳垂:“别的再好也不是阿楠。”

    “这世上的阿楠也不止我一个。”

    “可我爱的阿楠只有你一个。”

    向楠因为这句话而红了耳根子,但嘴上却说:“我最近发现你不仅自私自利幼稚霸道,而且还油嘴滑舌。”

    他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了很久,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上次没送出去的那个红包,塞进她的手里:“收下。”

    她故意挑衅他:“里面是传说中的至尊黑卡吗?”

    程慕北摇摇头,将她手上的领带解开。她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地将红包打开,结果里面既不是人民币也不是卡之类的钱财,而是一张泛旧的老照片。她有些诧异,听到程慕北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一张。听说你没有他们的照片,我便了点心思,最后终于找到了。”

    向楠将照片取出来看。年岁已久的照片上有一堆人,其中站在角落处那对交谈的夫妻正是向楠去世的父母。向楠一直遗憾没有留下两位至亲的照片,那个年代,他们有时连温饱都成问题,日子过得万分艰难。如今没想到竟然是程慕北替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她一时间感动到无以复加,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刹那间红了眼眶。坐在她身旁的程慕北指了指自己的左脸,等她献吻。向楠收好照片,却说:“你这人有时候挺讨厌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比较靠谱。”

    “不给点奖励吗?”他坚持不懈地暗示她。

    她不再逗他,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程慕北邀功似地问:“不知道这个红包够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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