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廿七的访客 (第2/3页)
河最大的感受就是穷,沈老大尽管清逸出尘,从这半年来看存款的确是一毛都没有。赫兰千河来之前本想带点门派里的茶杯灯盏卖掉,结果刚到小官村就发现千星宫的大陶瓷水壶跟丁三家窗口上摆的是同款,连彩绘大公鸡的画风都一样。
黑压压的人头向前挪动。说实话挤在人群当中还挺有意思的,新的旧的打补丁的棉衣来去推搡,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赫兰千河想,这大概就是挤公交的感觉吧。
不知何时赫兰千河发觉两边挤来两个粗壮的妇女,左右夹击,肩膀几乎要被挤脱臼。关键时刻他侧身向前俯冲,正好扑到盛大枣的布袋前。
“每样一两reads;命元大时代!谢谢!”
抱着两个纸袋子,赫兰千河去路边买了块饼,叼着悠哉悠哉地往回走。驿馆门口停着一架挂着杏黄车帘的马车,赵璟正扶着书童下地,两名官兵护卫左右。
“太子殿下。”纸袋子太满,稍有不慎红豆就会撒出来,赫兰千河艰难行礼。
“不必了,”赵璟将他扶起,“请问沈真人在吗?”
“……”赫兰千河度量着眼前的情况,“在,请随我来。”
赵璟眉头微锁,不复初见时爽朗的模样,沈淇修将上座让给他,问:“殿下今日前来有何事?”
“邹护法……定罪了,年关将近,处刑不祥,父皇说定在元月十九。”
沈淇修并未表示异议。
“只是、只是……”赵璟喉咙里仿佛有东西卡着,“……我跟父皇说大许开国以来多承仙道恩惠,依照凡人律令处死道者,这、这不合规矩,但是父皇不答应,沈仙师你千万别……”
“邹元德受命于朝廷,自然应循大许律法定罪,”沈淇修说,“清虚派虽不问世事,却并非不*理。”
太子还是太嫩,不论他是真的自己跑来,还是被他父亲派来探清虚派的口风,沈老大两句话轻飘飘地就给推回去了。赫兰千河在后边洗茶叶,听得真切。邹元德大概是哪里得罪了皇帝自己还不知道,他师弟公输策又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跟着皇帝合伙把师兄算计了。
“是,是本宫以己度人,望仙师海涵。”赵璟不知道是不是在崇文殿听学听得太久,跟谁面前都一副学生样。
沈淇修:“宫中之事左护法自有决断,殿下无需挂心,上元仙道大会,本座会向众人陈明实情。”
听他提到公输策,赵璟点头:“此次沈仙师与公输护法护驾有功,之事公输护法平日里水火无交,父皇听闻他有个故人一直未能拜入天一派,还特地赐了仙牒。”
赫兰千河把茶壶里的水沥干,重新倒上开水,黄竹茶盘放在一边,心说皇帝连天一派的户口问题都管,到底是闲得可以。沈淇修却知晓那是公输策私自收留的妖族,尽管公输染宁与本家断绝往来多年,血缘始终摆在那里,一听说大哥独子、天一派左护法公输策跟妖怪的传闻,公输染宁立马丢下手里的珍珠粉,写信恐吓侄儿不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犯事,犯了皇家的忌讳,谨记南华派与茅山派的教训,踏实做人,老实修仙。
这么一看事情就明白了七八分。只是不知道那妖族究竟有什么本事,让公输策不惜陷害师兄也要保住。
“请用。”赫兰千河将茶盏放在二人面前。
赵璟对赫兰千河友好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沈仙师这位高徒出身妖族?我听说公输护法的那位故人,也是妖族中人,兴许父皇是看到这位……”
“鄙姓赫兰,赫兰千河。”
“……赫兰道人,才答应下诏书的。”
沈淇修点头。错了,是因为皇帝需要扳倒邹元德,以仙牒为质联手公输策,赫兰千河的出现完全不在他们的意料当中。他说:“妖族虽蒙昧顽愚,倒不乏可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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