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嘈杂的新城 (第2/3页)
驿馆里来了人,干脆做点事,门房将邸报展开,蘸点热水黏在旁边的墙上,风一吹就给冻住了。
日中刚过,崔芷璇在炕上给三人各自铺好床铺,说:“好了,今晚就睡这,钟离你在中间。”
崔钟离不高兴,总有种被姐姐保护的感觉:“为什么!我又不小了!”
崔灵鸳:“对啊,他都不小了,让他睡地上去,三个人挤死了。”
“行啦,”崔芷璇把二人往门外推,“不是要给钟离买袄子么?现在就走reads;半夏田园。”
出门之后路过张家三人的房间,张烒远坐在椅子里翻书看,一瞧见崔钟离,冷笑一声。刚好被竖起耳朵的崔钟离听见,他顿时生出停下脚步扭头回房温习的念头。
崔灵鸳扳着堂弟的肩不让他动,大方地冲着张烒远打个招呼:“张师弟,我们去街上逛逛,要同去么?”
“不了,你们买些女孩子的东西,我去干……”
“——去啊,怎么不去?”张栻迢的脑袋从里屋伸出来,转脸谴责张烒远,“三弟啊,你自己的被窝就别要二哥帮你铺了吧?平常不见你看书,这个时候倒挺装模作样。”
张烒远愤怒地看他一眼,把书拍在桌上进去了。张栻迢笑嘻嘻地出来说:“别理他,他就这样,我去,帮你们拎东西。”
张栻迢年方十九,正是擅长调笑的年纪,口气略轻佻,却不招人厌,崔灵鸳爽快答应:“好啊,走吧。”
“那我们走啦!”张栻迢扭头冲着里屋喊了一句,“三弟你要带东西不?”
“不要!”
四人说笑着离开院子,张礼真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他们去哪?”
“我哪知道,这边真是穷乡僻壤,连个上元节都要折腾这么多日子。”张烒远抖开一床棉被,“连个被套都没有。”
“两位师祖呢?”
“对面中间正屋里,余师叔、赫兰师叔也进去了。”
“齐师叔呢?”
张烒远:“刚刚进去,然后又出来了,不过苏溪亭进去之后就没出来。”
张礼真早就感觉两位尊仙有意不让他们插手一些关键事务,也知道清虚派对几大世家的势力在门派中肆意发展有些忌惮,这些年对于世家子弟的疏远渐渐由水下浮上水面,他担心这后边是不是也有皇帝的意思在。
张礼文与张礼真的曾祖父、祖父都曾官至尚书令,后祖父因尚书省被撤、六部归皇帝直接管辖,萌生了致仕之意,在朝廷的再三挽留之下,退居崇文馆,给尚是太子的赵剡讲学。如今张礼真的父亲正在给太子赵璟讲学,再加上国子监里那帮成天打笔墨仗的张家门生,自家也就比齐家差点。
难道是皇上看不惯祖父或是父亲的学生在朝中议论政事,决定借着清虚派敲打敲打?张礼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家里往来的人尽管职位各异,却多有读书人的风骨。往好了看是直谏犯颜、匡扶济世,往坏了看就是迂阔死板、好高骛远,没事爱给皇帝挑刺,要命的是这些人还喜欢打张家的旗号。难怪大哥把两个嫡生子都送到门派里来,看来真的是有淡出朝廷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不禁替张式遥叹了口气,希望过些年大侄子殿试之后,下放到地方去,远离朝堂纷争,安稳度过一生便好。
对面的正屋门窗紧闭,公输染宁将一张地图铺在火炕的矮桌上,自己与沈淇修坐在两边,三个晚辈在旁边站着看。
“柳杨枫手下有一千步卒,五百骑兵,新平府与愬远镇之间隔了七八个村庄,能让骑兵长|驱|直|入的只有两个,都在官道旁边,”公输染宁指着地图上的两个村落,手指向南移至新平府附近,“现下两个村落都在柳杨枫设的路卡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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