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2/3页)
类的,还有些名字起得颇为抓人眼球,譬如一窟鬼茶坊、黄尖嘴蹴球茶坊、大街车儿茶肆……
今日石晴带昭昭去的便是朱雀门以南的一窟鬼茶坊。
一窟鬼茶坊名字起得奇特但内里装潢得倒是十分雅致,插着四时鲜花,挂着名人字画,常有士大夫学子们在此期朋会友。
因着明德女学的选拔之日临近,现如今京城里多了许多绰约丽人,皆是各州县赶来考试的闺秀们。
昭昭与石晴一进那茶坊,就有伙计小跑着迎了上来,亲切地笑道:“两位姑娘可是进京赶考的女学生?”石晴点头称是,然后那伙计便殷勤地引路道:“二位姑娘楼上请!”
两人顺着那伙计的指引进入了二楼一个雅间,却见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女学生了。昭昭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有女学生在此处聚会,那伙计将她俩也误认为是和这些女学生一道的了。
昭昭忙道:“打搅了诸位雅兴,实在是失礼了。”说罢就要和石晴一道离开。
却听一个女子道:“远来是客,怎么会有失礼之说?我们都是进京赶考的女学生,二位姑娘如若不嫌弃,不妨一道加入我们吧。”
其实昭昭是想要拒绝的,但又不知在座各位里会有几位未来的同窗,贸然将气氛搞僵了便不好了,况且石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不是为了顾全昭昭的意思,怕是早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如此,昭昭只得应下,和石晴一道加入了坐席间。
方才那女子道:“我是来自江南东路的沈东珠,不知两位姓名是?”
石晴笑道:“我们都是河北东路的,我名字叫石晴,这位是我的朋友潘昭昭。”
底下忽然传来了几声抽气声,接着便有几个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竟是镇国大长公主钦点为头名的那个潘昭昭?”
“京中人才济济,南方闺秀更是文采风流。河北东路往年何曾出过魁首?我看她不过是走运罢了,说不得是找了人代笔。”
“看着倒是……不知到时现场考试还能否……”
昭昭只得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垂着目光细细品茶。但她袖口下的手指却是轻轻地颤着,一切甚至都尚未开始,但光光大长公主的一句话就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昭昭知道前路只会更艰难,是非功过便任人评说罢。
席间只有那沈东珠颇为爽朗友善,有几个闺秀却着实不够大气,许是因为昭昭的娇美相貌与她们想象中的寡淡冷硬的才女大不相同,如此便让她们生出了嫉妒之心,况且昭昭又没有什么过硬的身世做支撑,偏她却能名声显著,有几个女学生的酸气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之后大家一起作诗,昭昭推说自己不善诗词,一句诗都没写。那几个人简直是已经认定昭昭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了,对她如今名扬京城的事情颇为不忿。
宴席散后石府的马车送昭昭回家,一路上石晴都在懊恼着:“都怪我爱凑热闹,我今天就不应该拉着你加入了那场茶话会!唉,都不知道那些讨厌的家伙们会在外边怎么议论你了……”
昭昭安慰道:“没关系的,就任她们说去好了,我总之是不在意的。”
“昭昭妹妹,你今日怎么一首诗都不愿意作呀?看把那些人得意的,还以为自己个个都能得大长公主青眼了!”
昭昭道:“晴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真的不擅长作诗,那初试的头名不过是运气好了些,或许策论里有些观点恰好对了大长公主的胃口罢了。”
石晴闻言急道:“那可怎么办呀,昭昭妹妹你这些天快别出门了,我爹爹给我押了几道题,说是诗词不外乎这几种罢了。你且等着,我今晚就让人给你送来,你这些天在家赶紧好好练练,别人那些讨厌的人得意!”
昭昭无奈地应下了。
当天晚些时候石晴果然派人将东西送来了,还写了条子嘱咐她这些天里要闭门读书,可不许再出门乱逛了。打开那册子只见里面还掉出了几张诗稿,却原来是石夫人悄悄找了枪手作的诗,要石晴背熟了到时候方便用。石晴特地匀出了几张给她,昭昭看着她的信心中感动。
接下来的几天昭昭果然闭门念书,石晴怕打扰她也没有上门。
这日上午,茯苓来书房道有客人来寻她,昭昭疑惑不已,她在京中压根儿就没其他熟人了呀?出去一看竟是那江南东路的沈东珠。
昭昭忙命茯苓上茶,之后稍稍有些疑惑道:“不知沈姑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那沈明珠颇觉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儿方才歉疚道:“潘姑娘,对不起。那天我邀请你们入席时实在是不知会……现在京中有一种传言说是你千金买赋,想来是那日宴席上的人在外面到处乱说。潘姑娘,我……”
昭昭道:“沈姑娘何必歉疚。我不善诗词本就是事实,况且那些多舌之人又不能真正伤到我,权且当作不存在便是了。”
沈东珠闻言却忽而红了眼眶,原来她出身于江南巨贾沈家,昔年传闻里那个重金买了策论得了初试头名却因为现场考试露了馅,最终被明德女学拒之门外之人便是她的族姐。她族姐回家后一时想不开竟自尽了,虽然后来救了回来,却到底哑了嗓子,之后便遁入空门了。
“潘姑娘你这么豁达真是太好了,我那二姐姐……”沈东珠哽咽道,“她自幼才华出众,初试时明明就是自己作的策论,后来考试前夜被奸人下毒陷害,她强撑病体却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后来竟是有一个无耻秀才说二姐姐初试那篇策论是向他买的,还污二姐姐明白名誉,说是,说是……最后我那可怜的二姐姐被夫家退了婚,想不开就出家了……”
昭昭叹息道:“这般不辨是非就退婚的想来也不是什么良人,你二姐姐出家或许不是因为想不开,却是因为想开了呢,总之平平安安就好。”
沈东珠感念地握住了昭昭的手,“昭昭姑娘,我知道你不惧谣言,但也须堤防众人积毁销骨、众口铄金。现在那帮女学生里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一些恶毒之人嫉妒你的品貌,说是……说是你本无才华,乃是凭借着一张芙蓉面引得书生举子们为你捉刀代笔……”
昭昭厌恶地皱眉道:“竟是这般污言秽语都说出来了,真是枉读圣贤书!”
“总之你要多家小心,每年考试前三日明德女学都会给赴京赶考的女学生们办一场宴席,届时众人皆以诗会友,每个人都是不得不作诗的。昭昭姑娘你若是真的不善诗词,就在这几日里加紧准备几首吧,想来题目范围总是逃不过那几个的。”
“多些提醒。”昭昭冲沈东珠感谢道。
待送走了沈东珠,昭昭深深叹了一口气,诗会那日她该怎么办呢?或许她骨子里就不是一个风花雪月之人,前世里虽则也为赵子孟添香过,但吟诗作赋的能力倒是依旧臭得很,现在想来当初也是难为赵大才子捏着鼻子读她写的歪诗了。
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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