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2/3页)
的仙髯,仪容却未见老,精神矍铄。他一身素袍,举止飘然若仙。散人身后还跟着六名道童,姿容俊美,神色恭谨,皆服青色道袍。
他见了天子,遥遥便要行礼。
其实萧怀瑾幼年之时,曾见过抱朴散人彼时对方断言他二皇兄“乃天人仙质,于宫闱无缘,长在紫宸迟早夭折,活不出十岁,唯皈依佛道尔”。
后来果不其然,先帝朝的后宫争斗,已经到了惨烈的地步,二皇兄与其母郦贵妃皆被生生逼死了,时年仅八岁。他还被太后强迫去跪过母子俩的灵位。
从那以后,萧怀瑾对于这位料事如神的抱朴散人,就有种莫名的尊崇。人对于能窥见未知之人,总会存了敬畏之心。此时他自然不肯受高人的礼:“有劳道长舛行奔波,不知是为何故?”
抱朴散人颔首,对下面人示意,便有两位道童捧上了一尺见长、以青玉为沿的特制卷轴:“素处仙君说,宫里似乎是出了乱子,然事涉天机兹事体大,贫道便替他送了来。”
萧怀瑾一怔,竟不想此事还扯上了天机。
他这辈子也真是什么极端的事都碰上了。
接过抱朴散人递来的卷轴,他拆了金丝结,打开卷轴,泛着浅白银光的特制纸张上,笔锋苍遒,是一种力透纸背的帷幄在心,却又不失俊丽
上面是言简意赅的寥寥四字。
这几日,皇宫禁内,守卫森严倍于往日。入了夜,秋风卷着更声,一片肃杀沉寂。
丽正殿已挂起了白色奠幅。
十步一笼,五步一幔,随风怅然飘动,偶尔传出一两声木鱼敲击,遥遥望去,整个丽正殿都仿佛笼罩在一团白光之中。
谢令鸢入宫一年,受封修媛,却未曾受过恩宠。她仗着出身豫章谢氏,行事张扬,因而在宫中人缘却不佳。论起圣眷,还不如她那从女史晋位为婕妤的妹妹。
可三日前的重阳宴上,殿内混入了刺客。谢令鸢为护圣驾,被一箭穿了头颅,当场咽气,遗言也不及交待半句。
她正值风华正茂,这一死却是入了天子的眼,上了天子的心。
对于她的死,圣上十分感念,遂与太后商议了,二人难得达成一致,追封她为德妃,谥号忠。
于是这谢令鸢在本朝,是头一个带谥号下葬的妃嫔,如此倒也算体面了。
偌大的丽正殿里,几个小黄门正守着夜。今日已是停灵第二日了。五天后,德妃谢令鸢将葬入东郊妃陵。
漫漫长夜,更深露重,丽正殿又没了主子,眼看这些下人都要散。几个宦官没了顾忌,敲木鱼的也三心二意失了耐性,索性将从膳房拿来的糕点摆一圈,众人围坐,闲话家常。
“我听干爹说,这重阳宴的事儿,可是场腥风血雨啊”
“听说其他宫里,已经有人被宫正司拿走了!”
忽然,一个小黄门停住动作,神色僵硬地转开头,向着停放棺材的偏殿方向望去。几息之后,勉强地转回头:“如意,你听听,西偏殿有什么声音没?”
那个被唤如意的宦官,闻言支起耳朵,其他人见状,都放轻了声音,偌大正殿里,唯有呼吸声交错相闻,火光随着夜风微微跳跃,人影在墙上高低不平地晃动。
在这一室寂静中,偏殿停放棺材的方向,传来了“笃笃”的声音。
众人惶惑对视,一阵幽风吹过,灭了角案烛火,室内兀地暗了下去。
而那怪诞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地,走来。
“咚咚”
“刺啦”
“刺啦”
几个人张大嘴,糕点“啪嗒”从口里掉到了地上,祭了土地公公的五脏庙。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视死如归地举起宫灯,抖抖索索地往偏殿而去。
偏殿未掌灯,隐约可见一副棺材横在大堂中央,仿佛融入茫茫黑暗,其后藏着无尽魑魅魍魉,正幽幽注视着来人,张开吞噬一切的大口,森然地阴笑,令人从头皮麻到了脚底。
就在此时,“吱嘎”
德妃的棺材盖,被推开了一丝缝隙。
谢令鸢睁开眼时,漆黑如水般包裹了她。
仿佛有什么把光源封住了,四周十分逼仄。
她下意识想舒展双手,手臂却是僵硬的,不听使唤地碰在一块木板上,发出敦厚的声响,随即疼痛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画面回忆闪过。
最深刻的一幕,是她坐在金叽奖华语三大电影奖的颁奖典礼席上,正和死对头女明星林宝诺争影后,二人眼神互杀目光如刀,只听主持人朗声道:“下面宣布第80届金叽奖最佳女主角,是”
就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她忽然眼前一黑!
就没有然后了。
中途似乎有个清澈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说话,醒来之后,她就躺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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