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玉兔 (第2/3页)
出了藏在里面的那枚纸鸢。他急忙说:“你听我说!我是来送还这个的!”
唔。吴承恩自己其实非常心虚:这纸鸢因为在怀里被自己一压,已经皱皱巴巴坏掉了。再加上翅膀上被吴承恩一通乱写乱画,现在几乎没了纸鸢的样子。
那女子看到这一幕,忽然迟疑。只不过,她的目光并没有看什么纸鸢,反而是盯着吴承恩本人。
“你腰间的是什么?”那女子开口问道。
腰间?吴承恩急忙低下头巡视一番——自己腰间除了那块破木头腰牌外,再无他物。
“二十八宿?”那女子凝视一番后,开口询问。
吴承恩只得点点头,万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识得出这个物件。
那女子似乎还未放心,又抬起手朝着那纸鸢一伸——一下子,吴承恩便脱手了纸鸢。那破烂的纸鸢却没飞起来,只是在地上颠簸一阵,小跑着回到了女子手里。女子捡起纸鸢,找到了上面的断线,细细看了看那切口。
只有针尖一般粗细的风筝线,并非被人割断,反而是从正中被什么更细的东西刺穿后迸开,这才断掉——没错的。这个切口,只能是那用针的麦芒伍留下的。
女子身后呼啸的寒风戛然而止,一下子,这冷宫里总算是有了些暖意。她拍了拍自己心口,说:“过来说话吧。”
还未等吴承恩回应,那女子反而先转身走了。
吴承恩迟疑一番,随着女子重新回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此时并无他人,那女子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似是寻找什么要紧物件。末了,总算是在床榻上觅得了自己的目标,转身出来。隔着三五丈远,那女子用手一抛,吴承恩本能抬手接住——
同样,也是一块腰牌,上面只写着三个字:房日兔。
吴承恩大吃一惊,缓缓说道:“姑娘你是二十八……”
“姑奶奶还不到二十!”那女子皱皱眉,声音带了脾气。但是她还是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眉角,生怕是上面沾惹了白色的冰霜,才显得自己上了年纪。
“不是,我是说,姑娘也是二十八宿?”吴承恩急忙吞了口口水,让嘴皮子利落了起来。
“你是在明知故问,还是说伍大人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女子皱了皱眉,她正在试着从屋子里面搬出一把椅子。只是那红木椅子确实有些分量,她并不能整个举起,就只能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动。
吴承恩看到这一幕,本能想要起身帮助。
“离我远点!”女子急忙制止,似乎颇为不满,“你又想被冻住吗?”
吴承恩只能又落下了自己的屁股,老老实实坐在院子里呆看。好不容易,那女子总算是放好了椅子,人也坐了上去,却忍不住看着手里坏掉的纸鸢一脸心疼。
风雪停了,这么细细一看的话,这女子的样貌更是显得倾国倾城。此等绝色美人,单是看上一眼,硬是让吴承恩脸上发烫,不敢直视。
“伍大人竟然派个生脸来……还以为来的人又会是镇九州呢。他来最好,反正冻不死,现在却要离着这么远喊话。”那女子自言自语说道。
镇九州?看来她还不知道镇九州已死的事情。吴承恩此时真的是一脸问号,不晓得面前的女子在说什么:“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没错,我确实受了麦……伍大人指派,来给你送还纸鸢……”
“满嘴姑娘姑娘姑娘,伍大人没和你说我是谁吗?”那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仿佛鸡同鸭讲;但是,吴承恩的话倒仿佛针扎,她心疼地**着手里的纸鸢:“还惦记着什么纸鸢,国师那边都开始行动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轻重缓急。”
“呃,姑娘您到底是……”吴承恩忍不住搔搔头——明知道自己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麦芒伍却还是这么安排,真是失策。
“二十八宿,玉兔。”女子指了指自己扔给吴承恩的腰牌,“之前我是伍大人身边的宫女,帮着他一起捣药——选秀的时候,因为样貌同皇上之前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便入了宫。结果呢,第一天便在皇上面前失了礼仪,直接被打入了冷宫。现在呢,我便以此身份卧底宫中。对了,按道理来说,你也得叫我一声娘娘。”
“原来如此!”吴承恩几乎拍着大腿脱口而出,“你是皇上的假媳妇啊!”
天下间,能像吴承恩这么会聊天的人,屈指可数。
玉兔听到这话,却没发火,反而巡视了一圈四周的红墙,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事一般。
“假不假的吧,无所谓了。”玉兔不多争执,开始说正事,“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平日里,帮我传话送信的小太监出了事,宫里的事情一直传不出去;于是这些天里,我一直升飞纸鸢,以此暗号,希望能获得联系。只是都这些天了,你才来。”
唔……吴承恩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了想法:看来冷宫真的是与世隔绝。她不仅不知道吴承恩这个新任二十八宿,甚至也不知道这些天皇上压根没上朝,自然麦芒伍不会在宫里露面。
“听着。”玉兔收了心思,不再抱怨,“前些日子,宫里走水——并非是什么意外,应该是有人用了三昧真火,连我这里都险些烧成了一把灰。我便知道事不寻常。后来听太监们闲碎,说是有几个倒霉鬼被三国师喊到皇上那边没日没夜去数什么铜钱——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数钱到底是什么事。倒是跟我熟识的那个小太监,因为经常出入冷宫,被人认为一身晦气,也被喊了去。总之,统共数十万枚铜币。甚至有人累得丢了命。不过这差事真是费力不讨好,算来算去,三国师硬说那边应该是三万两银子,数完铜钱后一算,却少了五千两。几个经手的太监没得喘息,便被一统拉到外面,挨板子挨到了死。”
吴承恩听到这里,不免心下一惊,顿觉那三国师果真是心狠手辣——刁难手下人干这没来由的荒唐差事也就罢了,最后他们三国师不仅私吞了五千银两,还嫁祸给了这些个任劳任怨的太监们。这份用心,何其歹毒。
看来三国师陷害自己偷盗一事,手段还算是轻的了。
“姑娘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伍大人。”吴承恩听完了大概,便准备起身离开。
“我还没说要紧的事呢,你知道了个屁啊!”那玉兔听吴承恩这么说,反而着急。吴承恩一听,只得又坐下,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带了几分埋怨:那你刚才一番长篇大论,到底是说了个什么啊?
玉兔自然是明白对方心思,却又一脸自责:“老毛病了……许久见不得人,见了人,便无意识话多了起来。总之呢,大火一事,估计伍大人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却见到了放火之人,而且并非他人……”
“谁?”吴承恩几乎跳了起来——在宫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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