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佑 (第1/3页)
即便相隔两千多年,即便没有椅子、没有桌子、没有黑板,课堂也还是课堂,和风细雨中,三朝老臣宋玉抑扬顿挫的语调听得学生只想打瞌睡。
熊荆丝毫不知太庙的占卜关乎自己的命运未来,此时他一点也不想瞌睡,只对宋玉的故事入迷没有春天来了,小燕子从南方飞回来了这样简单幼稚的课文,刚入学的学生第一年就要学春秋。学生们学春秋,老师则讲传,以为补充。这不是语文课语文课讲诗经,这是历史故事课,每天上课就是先读春秋,然后听历史故事,故事讲完宋玉便开始提问总结,孰为善、孰为恶,学生在讨论中各有见地、各有领悟。
教之春秋,而为之耸善而抑恶焉教之世,而为之昭昭明德而废幽昏教之诗,而为之导广显德,以耀明其志教之礼,使知上下之则教之乐,以疏其秽而镇其浮教之语,使明其德,而知先王之务用明德于民也
都说现代的事物定让古人震惊不已,可古人的教育必会让后人自愧不如。学宫先生教授给学生的不仅仅是知识,教授的最重要的是心性情操,以求学生耸善抑恶、明德知则。开学第一天,教春秋的宋玉就说了上面那段话,然后赠予学生四个字:君子不器。
何为不器?熊荆的理解是不以知识为中心、不以分数为第一,兰台学宫不培养本科、硕士、博士或者工程师,那是庸人的追求学宫培养的是真正的贵族,其性情言行必须符合君子风范,如此,大学大成之后方能助国君治理国家、教化万民。
“祭仲专,郑伯患之,使祭仲之婿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公载以出,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课堂上,老师宋玉读了一个故事:郑国的祭仲乱政,于是郑厉公让祭仲的女婿雍纠杀掉祭仲,雍纠领命后打算在郊外宴请祭仲时动手,其妻雍姬知道后问其母:父亲与丈夫,谁更重要亲近?其母回答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意思是只要是男人都可以做丈夫,父亲却只有一个,怎么能够相比?于是雍姬把雍纠的计划告于其父,结果雍纠为祭仲杀于野外,郑厉公收敛后感叹:谋及妇人,宜其死也。
小学生都是孩子,虽然按照学宫规矩王族余子八岁入学太子不入学宫,于东宫由楚王请专门的师傅教导、公族嫡子十三岁入学,余子庶子十五岁,如此方卓显等级尊卑,可这个故事还是太灰暗太复杂了些。和以前一样,宋玉讲完这个故事环视所有学生相问:“有不解乎?”
“无不解。”王族就熊荆一人,其余都是十三、十五岁的少年,他们全听懂了。
“子荆有不解乎?”熊荆坐在第一排,就在宋玉身前,毕竟连八岁都没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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