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奔行 (第2/3页)
誓与你等并肩为战,同生共死。”
熊荆誓师很慢,他每说一句,越人文士就翻译一句。似乎一切都合乎想象,但他没想到的是,即便听完越人文士的翻译、即便他誓与士兵并肩为战、同生共死,眼前的军阵也还是一片沉默,没有欢呼、没有伏拜,两万多人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不解充斥在熊荆的心头,当越人文士恭躬身求问是否还有话要说时,他径直冲到军阵之前,贴着第一排的士卒拔出自己的剑,又依着记忆高声唱道:“跞躁摧长恧兮擢戟驭殳,所离不降兮泄我王气苏。三军一飞降兮所向皆殂。一士判死兮而当百夫”
这是十年生聚后勾践伐吴前的诀别之歌,也是吴越之地的流传了几百年战歌。楚越虽不同语,但几百年时光浸淫,熊荆还没有唱完第一句,越人便知道他唱的是什么,他们瞬间从大王与自己同生共死的誓言里复苏过来,用越语开始高歌。等唱完最后一句行行各努力兮,于乎于乎,不光这已经列阵的两万人,阵后游阙里的三万多越卒,也在跺脚呐喊。
熊荆就策马奔行在左军的呐喊声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中军也在呐喊,不光中军,全军都在呐喊。楚军突如其来的呐喊顿时惊动了正在祈神的蒙武。虽然秦国驱逐巫觋、拆毁神祠,但祈神仪式依然顽强的残留在大军之中。临阵而卜、将战而祈,这是秦军最古老的传统。
“父亲,荆王又在巡视,还在阵前誓师。”蒙恬早就接到侦骑的探报,从旂旗现在左军开始,报告便源源不断的传来。“我军当速速下令冲阵。”
蒙武正端着陆离镜详看,他有些遗憾的道:“荆王骑马,又奔过中军,冲阵已不及。”
“父亲,时不可失啊。”蒙恬遥指五百步外的熊荆,“荆王巡毕便要退入阵后了!”
楚军已经疯狂了,熊荆不需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他策马经过阵前,士卒便如痴如狂,此时三军军阵不是在颤抖,而是在沸腾,沸腾到即刻就要冲至五百步外,把秦人一个个杀死、剁碎,让他们永不敢再犯楚国。
“请大王切不可再行誓师。”紧跟着熊荆的几十名骑手里,项超是其中之一。此时他和熊荆保持一个马头的间隔,努力靠近说话。
“为何不可?”熊荆知道他的项燕的儿子,对他的话并不忽视。
“一鼓作气再而衰,我军此时若气势太胜,战时必要衰竭。”项超的嘱咐也是项燕的担忧。战前任何将领都会想方设法的鼓舞士气,可因为熊荆的存在和行为,项燕要做的居然是抑制士气,所以他几次对阵都不曾击鼓。
项超说完,会意的熊荆策马往外,稍稍远离楚军军阵,可他依旧擎剑在手,对着士卒挥舞。楚军喊声不绝,也让他没办法再行誓师。军阵很长,骑马快步从这头跑到那头要三十分钟,等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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