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猎头 (第2/3页)
诸大夫背楚而亲秦,齐楚之间的贸易——楚国出钱购齐国之货,齐国得钱购魏国之粟——顿时破产。此前王翦废子母钱,从军者授田(抢占其他庶民的田亩),无工可务的贫者一时趋之若鹜。然而那是秦军已占之地,芝罘港在潍水以东,是齐地,在这授田势必要影响秦齐之盟。
“此事需禀呈大王、国尉,再做定夺。”赵婴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授田是大事,他这个武都侯、舟师将军只能决定小事。“各舟士卒欋手目眩倾吐,那便暂歇数日再出海与战。”
赵婴憋着气说话,好不容易挥退诸将,立即捧起木案上的陶缶呕吐起来。士卒欋手晕船,他这个舟师将军也晕船。来芝罘的路上,他终于明白大泽与大海的不同:大泽之上便有风浪也是只一时,大海上的风浪却无休无止。想到要在恶涛浪尖上划桨挥戈,与荆人战于少海,他开始有了一些忧虑,难道真的只能招募齐人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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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与诸越之君比武?!”琅琊港,驺无诸瞪着太宰靳以生怒。靳以带来了丰厚的贺礼,然而与前几日讯文上说不同,楚王答应自己为王是有条件的。
“君上既畏惧与他人比武,敢问君上如何服众?又如何为王?”靳以一点也不在意驺无诸的怒火,他很清楚越人的秉性。
“啊、啊!”驺无诸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他大嘴一开,当场咆哮起来。“我惧谁?我惧谁?比武便比武!比武就比武!”
“我越人不以比武为胜。”驺舵察觉出了其中的阴谋,连忙阻止。“我越人只以猎头为胜。”
“善。”靳以并不在意诸越之君是比武还是猎头。“那便以猎头多者为胜。秦人此时便在芝罘,君上若欲为王,请与诸君驾单舟至芝罘,以十二日为限,十二日内返回琅琊,猎首多者为王。”
靳以这话不是对驺无诸一个人说的,这话还对瓯越的驺朱安、南越的公师巳、雒越的驺夫善几个人说。他们都有越人王室血脉,都有资格成为越王。
“若以猎头多者为王,此与儿戏何异?”驺夫善这些人听闻楚人愿立驺无诸为王大吃一惊,询问后寿郢回复此事可问太宰靳以,几个人只好耐心等待靳以。比武是楚人证明勇武的办法,猎头是越人证明勇武的办法,证明勇武可以,为王他们便很难接受了。
“勇者为王,有何不可?!”驺无诸恨不得现在就划着独木舟冲到芝罘,把那里的秦人全部砍头,然后乘着风浪全部装回来。见其他人不愿,顿时不悦。
“勇者虽为王,然越人素行神灵之治,王者不可持强凌弱,横夺他人土地丁口财货。若有此行,神灵必罚,大敖也将杀之。”靳以再道。这话让驺夫善等人松了口气,他们心里确实想为越王,但又担心别人成了越王最后杀了自己。
“南天之下,莫非越土;诸越之滨,莫非越臣。”驺舵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妙。“君上既为越王,诸越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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