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恩仇两难 (第2/3页)
是生意归生意,救人归救人,绝不含糊!
东街的回春堂,门庭若市,显见舒家医德超群!
舒家医馆分门面、医疗室、药房、煎药室、外堂、内堂。比起大城市里的医馆,它不算大,但是在乡下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舒大夫,舒大夫,救救我家小姐吧!”几个汉子与丫鬟乱嚷嚷的,担架抬着一个面目灵秀的女子进了医馆大门。
丫鬟紧张的继续喊道:“舒大夫,舒大夫,快来啊!要出人命了。”
回春堂那个叫纯真的弟子,连忙上前拦住这群人,有些情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别乱闯啊!”
“欧阳丫头,她这是怎么了?”舒安义疾步如风,迅速出门,看着昏迷的小女子,惊讶的问。
纯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身板儿有些小,根本就拦不住这些人,只好让师父来处理。
丫鬟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呀,午饭服侍小姐时,都好好的,可是可是,奴婢一转身,就这样了。”
医生看病,望、闻、问、切。
六十高龄的舒安义是舒家家主,童颜鹤发,人老成精。老先生一辈子行医,什么病没见过?先给欧阳小姐把脉,再看看眼睛,再看看舌头,点头道:“中风了!”眼睛里却精光闪闪,居然有几分调皮。
这个老顽童,他是不是舒安义啊?
丫鬟吃惊道:“中风!”
舒安义居然幸灾乐祸,拍手道:“是呀是呀,你家小姐是中风了。”
纯真也附和师父的话道:“中风?”抬头看看屋外烈日,点头道:“欧阳家的小姐娇贵之躯,中中风也是理所当然,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个汉子不相信,道:“这不可能,我们家小姐平时无灾无病的,怎么会中风呢?”
舒安义起身恼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臭小子,居然敢怀疑老夫的医术。既然如此,你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伙计们,送客!岂有此理!”
左右伙计轰然应声,气势不凡!
丫鬟害怕道:“舒老爷,舒老爷,求求你,救救小姐吧!”
舒安义吹胡子瞪眼的道:“你们傻呀?这三伏天里,就算是好人,都难保不中风不中暑,何况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深闺小姐?”
这个汉子一脸羞愧道:“对不起!舒老爷,我错了。给您赔不是了!”
舒安义一挥手道:“这回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岂有此理!看你小伙子很精明的,不懂医术,就不要乱说话。”
汉子连忙道:“是是是……请舒爷爷先为小姐看病吧!”
外边突然进来一个美妇,嚣张跋扈的道:“舒老头,你要不救好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舒安义跳脚道:“我怕你啊!你来咬我啊!”
真是奇葩,都童心未泯还是怎的?
美妇气鼓鼓道:“你这老小子,死老头。你信不信,等你落单了,看我咬不死你?”
丫鬟焦急的道:“我的姑奶奶主母呀,小姐还在昏迷不醒啊!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美妇立刻醒悟,捂着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看来也是精灵古怪的一个人物。
舒安义冷笑一声,“我都懒得搭理你这个泼妇!”挥手在欧阳小姐‘人中’、‘迎香’位插上金针。然后用艾叶燃烟,在口鼻处薰。
“啊嚏!阿嚏!阿嚏……”
“小姐醒了!”丫鬟喜极而泣。
舒安义取了金针,又用薄荷在欧阳小姐的太阳穴按摩。“天气炎热,要注意避暑啊!饮食当须清淡为主。”
美妇道:“知道了。”
舒安义道:“你们可以走了。”
美妇上前要扶起欧阳小姐,舒安义却恼道:“你动这丫头干什么?”
丫鬟道:“您老不是让我们走了吗?”
舒安义挥手道:“我是叫你们走,这丫头还得在此观察呢。这样,留个丫鬟在此看护。”
美妇人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这老头是个脾气怪诞的大夫呢,命在他手里捏着,怎敢说个不字!“珠儿留下。老东西,我们走着瞧!”
舒安义道:“我怕你?”
当闲杂人等都走了,欧阳小姐即刻睁开眼睛下床,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真调皮!“谢谢爷爷!”然后蹦蹦跳跳的奔向药房,“小奇,小奇,我来看你了!”
欧阳小姐的芳名唤做心梦,表字小雪,在古代可是不多见的。因为在古代,女儿家能有名已经是不错的了,有表字的女子,绝对是凤毛麟角。元朝坐享宋朝江山后,人分三六九等。虽然把南人看作下等人,但是他们没办法改变宋人重男轻女的儒家思想,一时间封建礼教反为更严了!
舒安义摇头叹息,“什么事!交个朋友,谈个爱情,居然如此偷偷摸摸的。老夫孤陋寡闻,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啊!丫头,丫头,你的病还没有好啊……”
欧阳小姐药房里道:“爷爷,我好啦!看见小奇,我就什么病都没了。”
珠儿笑嘻嘻道:“爷爷,你很怕我们夫人吗?”
舒安义担心道:“是呀是呀,要是被那泼妇知道真相后,不在我这闹个鸡犬不宁,岂能善罢甘休?”
珠儿道:“知道如此,为何还要这般帮助小姐和舒少爷?”
舒安义叹气道:“老夫上辈子欠他们的。”
珠儿拍手欢喜道:“爷爷,我爱你!”
舒安义惊慌道:“别别别……你保持距离,老夫虽然英俊美貌,你也别爱我!老夫可不想折寿。你们欧阳家的人,老夫惹不起,总躲得起!”吔!一想到那个泼妇,就如惊弓之鸟,浑身冷战!回头看看药房,如胶似漆的两人,不由嘀咕道:“臭小子,欧阳家的丫头有什么好的?能如此着迷?”
舒家大族,人丁兴旺。舒安义虽是当家人,却不理家事,整天泡在药草堆里,日久之后,大权便旁落在堂弟舒安泰手里。但是舒安义的威望却是一直在,无人可以替代。
“小雪,你帮我把百合研磨了。”
“小雪,你帮我吧艾叶斩细。”
……
门外的纯真看得会心一笑,遂又担心道:“师兄如今与欧阳小姐成了一对儿,童芳对师兄的感情该怎么办啊?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在舒少爷吆五喝六的指挥下,欧阳小姐,欧阳心梦乐此不疲,在药房里犹如穿花的蝴蝶。这就是爱情!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且甘之如饴!
欧阳心梦休息下来时,歪头调皮道:“小奇,我怎么就那么听你话呢?”
舒奇道:“我也听你的话啊!”
欧阳心梦点头道:“也是!”一拍手,“我回去,晚了,我那美貌娘就该起疑心了。下次再找你玩!”
舒奇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见你了。”
欧阳心梦道:“为什么?”
舒奇道:“家族有比武大赛,作为长房子孙,我得参加!”
欧阳心梦鼓励道:“努力!争取比赛第一!”
舒奇点头握拳,“好!努力!争取比赛第一!让欺负我的小子们,不敢再欺负我!”
大家族内,明争暗斗,欺负人的事时常发生,舒奇可没少受排挤。同样,欧阳心梦的处境也好不了哪里去。
“智障!白痴!傻瓜!”这是那些所谓堂亲,给舒奇取的外号。
黄昏,夕阳金辉透过窗户,洒落在药房里,瓶瓶罐罐相继泛起流光溢彩。
送走了欧阳心梦,回到自己房间里,然后关门。
舒奇自记事以来,常常在想,“我是谁?”看着胳膊上发光的图腾,苏好奇又是谁?摸摸墙上那平平无奇的袋子。
他记得自己还有一柄其貌不扬的剑,它又在哪里呢?
不想了,继续打坐!参悟天地大势之玄妙!
舒奇本是好好一个俊秀儿郎,因为没有灵脉,被族人视为废物!今儿居然在此参悟修仙玄妙,要是族人知道,还不笑话死了?因为在凡夫俗子的眼里,修仙是一件愚公移山的大事,甚至是不可能的事。
凡人修仙,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舒奇不信邪,居然真的略有小成了!但见祥光笼罩头顶,然后房间里——金碧辉煌!
只是奇景突起,床上却有两个影子在练功。除了他自己,另外一个模糊的人影又是谁?
欧阳小姐与珠儿撑着一把,描绘粉色桃花的油纸伞,回到西街的锦绣园。
夕阳景色虽然美好,但是丽人行色匆匆,由后门进入,根本无暇欣赏!
锦绣园坐拥三进三出,庭院深深深,富丽堂皇,不比回春堂的古朴厚重。这个也难怪,做蜀绣成衣的商家,追求的当然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否则谁肯花大价钱来做衣裳?
门庭的大小,也是一个家族彰显实力的手段!
欧阳心梦轻手轻脚的走过假山,再轻手轻脚的走过池塘,时不时回头要珠儿小心一点,别惊动了家人。在照壁后边贼头贼脑的探视一会,见没有什么危险,才松了口气。
珠儿也是紧张得很,东张西望之后,一把拉住小姐,迅速的躲到竹林里去了。
锦绣园的凌云阁,虽然不大,但是景致很多,适合藏匿。
等几个老妈子过去后,二人才蹑手蹑脚的出来,拍拍胸口,缓解一下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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