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王朝 第六章 腥 (第2/3页)
这里发生的一切吗?暂不提现场人多嘴杂,且不说宪兵司鳞角马已经大肆出动;单说这里此前已被数波人盯着。虽然宪兵司公然跳出来,其余几方识趣地退避,他们只是避免吃相难看而已,并不意味着对这里的事没有保持高度的嗅觉。
如果抹除这里的痕迹,反而是欲盖弥彰。
还有一点,谁也不敢肯定从属营没被渗透——未胜先虑败,得把最坏的因素考虑周全。所以,这里的事不但不能隐瞒,还得迅速报案,越快越好,省得授人以柄。
这时,兵士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此人正是英雀营的建珉。他走到利维身边附耳道:“我已经安排可靠人手盯着那一路宪兵。”
利维觉得盯或不盯,其实没多大区别。宪兵司并不是悄悄把这些狄硷族少年同鳞角马掩藏起来就完事的。他们始终是要亮相的。本着既得利益者就是幕后黑手的法则,迟早会自己蹦跶出来的。但安排人盯着也不是坏事,也没必要非得撤回。
利维觉得,肖恩悍不畏死是有缘由的,可以从这个角度查一查。要么是被胁迫了,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利益,要么就是二者兼而有之。而被胁迫,无非就是以亲族相肋,或是犯了什么十不赦的错。
利维和建珉迅速交换了一下意见,将在场人员统一了一下口径,遂安排一队人暗中排查肖恩和偌多的亲族,一队人就地保护现场,再安排几个脚力好的火速赶往都政厅报案,避免被恶人先告状。
该来的终究要来。这里所发生的事,或许就是对利维强登王城的强硬回应。早就预料到世家会有反弹,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应对这么激烈、手段这么下作。
黄昏时分,阿历克塞在掖錾殿召朗炫晋见,对次日讨论新制的事耳提面命一番。
对于新制八条,阿历克塞也没希冀毕其功于一役。适当的运用“天窗效应”,寻找一个突破口,从而保证新制在短时间内有效的推行下去,才是正理。
而这个突破口如何选择,究竟怎样引导才不会引起世家的强烈抵触,正是现在阿历克塞和朗炫要讨论的。
对于新政八条,阿历克塞觉得在脑海里已经成型很久远了。究竟有多久远?在他脑海里回溯的时候,他都觉得那个久远的过去都有些模糊了。
可是当晚他书写新制八条的时候,提起笔来一挥而就。仿佛一是张尘封的纸,他只是把那层灰尘打扫干净,显露出字迹一样。
朗炫斟字酌句地说道:“请恕微臣直言,这些条款互为关联,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则,昨日朝议会上,底牌已经全亮了出来,大家也能感受到陛下贯彻到底的决心,所以……。”君王在推行新政上的意志是坚定不移的,同样,世家拒斥的态度也是顽固的。
阿历克塞沉默了。让世家割舍出大部分利益,并不意味着立时把朝堂塞满坚定执行新政的平民阶层代言人。
王朝是一个内紧外松的权力架构,各世家掌握了各实权部门,不消说还有各邦国进一步平摊了权力。尽管如此,中枢仍是一个体系严谨、执行高效的机构。很难想像大量没有朝堂经验的“半瓶水”充斥到朝堂上下会是怎么样的灾难。
欲速则不达。
这也是阿历克塞目前最尴尬的地方。身边称手的、可信任、可使用、甚至可商量事的人太少太少。
至于越级提拔,利维绝对是个例,如果再多几个,非乱套不可。
这时,禁军侍卫禀报,都政厅府接到报案,禁卫军影豹主哨官利维与两名宪兵之死有关,已被京兆尹府暂时羁押,请君上裁夺。
一般而言,禁卫军属于军队体系,如果发生什么事自有宪兵司的调查处理。但是现在涉事双方是禁卫军和宪兵司,再交宪兵司就不合适了,得避嫌。
想到这里,阿历克塞不由得揉起太阳穴。这种案子,事实一般不会太复杂,关键是交给谁来审理。
是啊,交给谁呢?刚才还头疼这个问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都政厅这时候紧急上报,未免没有往外推的意思,但都政厅也确实因级别不够无法审理。
“都正厅是否派人查勘了现场?人证、物证是否齐全?”阿历克塞冷不丁问道。
传讯的禁军侍卫赶忙回道:“回禀陛下,都政厅经过一下午侦询、取证,已按程序获取了大部分物证和人证,只是如何审理,还请陛下圣裁。”
“嗯,”阿历克塞满意地点了点头,都正厅处事不拖泥带水,不甩锅,实是难以决之再请示,办事靠谱。他稍一沉吟,吩咐道:“这样吧,传我口谕,着都政厅保护好相关人证、物证,明日朝会后再议。”
传讯的侍卫退下之后,朗炫问道:“陛下,是否组织两司会审?”
“不,我有个想法。明天朝会你组织讨论,不能因为这个打乱计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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