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易容 (第2/3页)
一人快步走了进来,那人恰是李目。
李目刚一进屋便恭身一礼,说道:“大师,小侠这厢有礼了。”智善立忙招呼李目就坐,李目称谢不已,待四人落定,智善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八卦门的十侠李目了吧?”李目怅然地回道:“在下正是,如果小侠没猜错,这位就是传说中少林的智善高僧吧?”严学志一听,当下明白了几分,依据李目的口吻他是来找茬的也说不定。智善不紧不慢地回道:“正是贫僧。”李目欣然地说道:“小侠正准备去八卦门拜会大师呢!没料到大师与这位高侠在寻小侠,小侠这便来了。”
智善说道:“哦?如此看来李少侠是有事相告,且不知所为何事啊?”李目道:“只因小侠也是八卦门的弟子,在大师与高侠面前不如开门见山。”复又顿了一顿,续道:“眼下武林各派联盟势在必行,只闻贵派的高见?”智善与严学志对望了一眼,心想到这小子怎对此事如此关切,疑虑间智善说道:“八卦门终究是何种态度,还需让每个弟子各抒己见方能知晓,急不得。”李目一听,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小侠还需去贵门一趟了。”智善忙问道:“听李少侠的口气,对此似乎有责在身?”李目有板有眼地答道:“为众门众派出点力,这是我们学武人本应该做的事,也是侠义所在,大师说对吗?”
智善心下一合计,不如就此顺水推舟,当即说道:“刚好近几日我与学志打算动身回门,不如我们同行吧!”李目答道:“小侠乐意至极。”正待此时,一旁的兰花开口道:“师兄,我不许你再回江南了。刚才你跟志儿提起回去我便忍了,如此又提,我便忍不得。”智善听后黙而不语,良久抬起头,仰望着堂里的梁顶,缓缓地吐口道:“我何尝不想如此,但…”兰花接口道:“但是什么?但是你要进到寺院,还是你放不下八卦门呢?”
严学志插言道:“师傅,如果师傅是担心八卦门,我劝师傅大可不必,各位师兄弟不会让您失望。”只见智善向严学志摆了摆手,当即对兰花说道:“我去去就回,难道你也不答应?”兰花道:“你的徒儿就在你跟前,难道你有事不能交待好他们吗?”智善终而无语,只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李目朗声说道:“大师真乃无意于八卦门掌门一位,着实让人佩服,出于敬仰之情,小侠想听听大师的高见。”智善说道:“于少林而言,我乃区区一僧,无名无分,何足挂齿?于八卦门而言,恐怕须你亲自去见证。以我之见,不如你们二人就此结伴而行。”
严学志听师傅如此一说,心下立疑师傅此次不回,并非由于师娘,只怕对于师傅来说是次非比寻常的决定。因此为让师傅安心,当与李目和睦一点,于是向其一拱手道:“幸会!”李目见他示好,忙拱手还之一礼,但嘴里却一字不漏,显而易见他记恨了那次的不快。严学志心念一转,向李目问道:“李少侠打算几时动身?”李目回道:“你定。”严学志当即说道:“明日启程,李少侠以为如何?”李目答道:“一言为定,告辞。”说完李目起身离开,智善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道:“只怕他对武林各派的纷争所陷不浅。”严学志听到师傅有此一叹,正中他的心坎,但他转念又想,以眼下来看要想置身事外,确属不易,于是心下宽慰了一些。
次日,有两骑马飞奔在沿途的大道上,一前一后,疾驰不停。由师傅再三嘱托,为了掩人耳目,严学志易容改扮。只因这南北的通道上商旅的车马络绎不绝,无人在意他们的穿行,所以严学志扮了一名四十上下的中年商贾。二人行至正午时刻,来到了一处集镇中,由于腹中饥饿,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店,挑中了一张桌子坐下。李目朝着店伙计嚷道:“小二,要两盘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一壶酒。”那伙计点头哈腰地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给您备来。”
严学志生怕别人听出了自己的声音,于是压低了喉咙小声地说道:“喂,你只要了一壶酒,难道你一个人喝啊?”李目答道:“糟老头子,吃完了饭还得赶路,别喝完了酒跑不动路。”严学志道:“那是指谁呢?”李目四下一顾望,扭过头来也跟着小声地道:“我是怕你喝完了酒会露馅,那样便前功尽弃了。万一仇家杀了过来,可别连累了我。”
二人正在说话间,突听隔壁传来“啪”的一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凝目瞧去,只见一虬髯大汉右手按着桌边,立着身怒目而视对面的中年文士,狂吼道:“你怎能出尔反尔?卑鄙无耻!”那中年文士坐在那里,衣冠楚楚,不瘟不火,满面含笑地说道:“区区两万两,在你家公子的眼里那是不值一提。”虬髯大汉怒道:“银子不是问题,这没错。可我家公子平生最痛恨如你这种人!”那中年文士回道:“你家公子做的是买卖,这做买卖就得尊重你情我愿,你不妨去问问你家公子。”
虬髯大汉冷冷地道:“这是你自己在找死,休怪别人。”话音一落右手化掌朝着那文士的天灵盖当头劈下,势如破竹,迅疾如雷。倘若要是挨上,定当粉身碎骨。那中年文士单脚踢向桌腿,连人带椅急撤三尺,随即纵身掠起,单身立在一边,怒喝一声道:“放肆!这里岂能容你猖狂。”虬髯大汉冷笑一声,双手握拳,待要再扑,一位公子步了进来呵斥道:“大胆!退下。”
此时严学志瞧得心头一凛,这位公子正是杜庄赌坊里的那位青年人,梅仁杰唤他为少主人,不料今日在此不期而遇,这真是巧的很。只见那虬髯大汉躬身连退,立在一边,一语不吭。那位公子拱手对中年文士道:“久仰,下人不知礼数,望阁下海涵。”那中年文士忙还礼道:“恭迎公子大驾,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那位公子从袖筒里取出一张纸折递给那中年文士,说道:“这是两万两银票,请阁下笑纳。”那中年文士接过连瞧也不瞧一眼,揣入怀中,拱了拱手道:“多谢公子美意,告辞!”说完他便扬长而去。只见那位公子对虬髯大汉一挥手,二人一前一后步出酒店。
严学志心存疑虑,又怕那公子认出自己来,于是仰着脖子透过窗格向那二人瞧去,只见那二人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马车,放下了帘子,车夫赶马前行。此时店小二端上来了酒菜,点头哈腰招呼道:“客官,您慢用。”李目拿起竹筷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大口地吃了起来,严学志略一沉吟,低沉着嗓音对他说道:“李少侠,你先吃上,我去去就回。”还没等李目回话,严学志已起身急步走了出去。
但看这街上人来人往,颇为喧闹,沿街两边人头拥挤,严学志也不敢走在街道中央,只得在人群中穿行,他眺眼望去,那辆马车就在前方。严学志脚下稍一提劲,快步赶了上去,在马车的一侧贯注耳力倾听,只闻马车内一个声音道:“眼下手底人马紧迫,江湖人士今后不便得罪太多。”另一声音答道:“是,少爷。”那声音又道:“更何况你未必斗得过江南五老。”另一声音道:“可今日只有一人。”那声音回道:“这江湖人士行事历来自有一套,非比将门中人,今日你若是伤了他,他日所剩四老必会以死相搏,只怕你枉送了一条性命。”另一声音道:“奴才不敢,多谢少爷关心。”
严学志正听得仔细,忽然那辆马车向右边的街道转头而去,他一个箭步跨过,避在沿街的角落里探头瞧去,只见那辆马车上了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的尽头站着一队官兵,领头的两人各骑一匹马立在那里,那辆马车直奔此而去。待那辆马车一停,领头的两人翻身下马,行到那辆马车前恭身施礼。此时严学志脸上疑云顿消,喃喃自语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乃官道中人。”
只因大道两侧并无一人,大道之上除了那队人马之外空无一物,严学志无计可施,只得抽身快步奔回。他刚一踏进酒店,没等长身立稳,李目便张口对他说道:“老头儿,你去哪儿了呢?本公子已酒足饭饱,虽所剩无几,但保你能填饱肚子,快用快去吧。”严学志闷着头,吭也不吭一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饭毕,他们二人付足了银两,出得店门,牵马赶路。
两匹飞马疾驰在大道上,严学志的脸上愁云密布,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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