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惨败 (第1/3页)
金陵,总督行辕。
胡宗宪站在舆图面前,看了又看,想了又想。
“部堂。”
半晌,谭纶试探性地问道。
“是不是朝廷有旨意下来了?”
“是啊。”
胡宗宪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
“朝廷下旨,让我先打一次,试探对方的虚实。”
“直接打吗?”
谭纶跟着皱起眉道。
“现在敌情未明,是否太草率了一点?”
“唉。”
胡宗宪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回答谭纶的话。
朝廷的意思,他何尝不懂,不,谭纶也是懂得。
先锋全是棋子罢了。
胜?
固然好。
败?
那也要看怎么败,根据败的程度反推‘沈一石’的部署和实力。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活生生的人命,然而,对于朝中的那些阁老,以及陛下。
这些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反正,大明的人很多。
吃了那么久的皇粮,总该做点贡献吧?
盯着舆图看了半天,谭纶再次开口。
“部堂,朝中这次派了多少人?”
“两万。”
胡宗宪坦言道。
“具体怎么打,朝廷让我相机决断。”
“让部堂决断?”
谭纶神色一怔,这……这不是明摆着甩锅吗?
如果打赢了,功劳是阁老,是皇上的,要是败了,那就是胡宗宪统兵不利。
“嗯,让我定。”
胡宗宪移步来到舆图面前,手指沿着从姑苏往南画,过吴江、王江泾,最终停在嘉兴。
“但能走的,只有这一条。”
“湖州侧翼有独松关和泗安卡着,山路走不了大兵,衢州太远,江西的兵调过来至少一个多月,处州更不必说。”
“只有嘉兴正面,从姑苏南下三天,后勤粮草也跟得上,不论是进,还是退,都有余地。”
这一点,谭纶之前没看明白,现在经胡宗宪这么一解释,他也懂了。
他想的是别的事。
阁老们,怕也是门清。
等等。
不是说东南不可一日没有胡宗宪吗?
这么快就改主意了,要把部堂推出去当成弃子?
“部堂,统兵的人定了吗?”
“跟着旨意一起下来的也有一个人选,内阁推了金山卫参将周良臣。”
胡宗宪指了指松江的位置。
“此人原是鄢懋卿举荐的,在松江剿过倭寇。”
听到这里,谭纶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但如果败了,主责不是部堂,次责多半是逃不掉的。
这……
忽然间,谭纶只觉得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朝廷和陛下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万一失败,有这么一个次责在,只要部堂稍有异心,朝廷随时可以拿下部堂。
秋后算账,懂不懂?
而且,鄢懋卿是严党的盐税大管家,严嵩用鄢懋卿的人打第一仗,赢了,功劳是严党的。
输了,背锅的不过是一个参将,牵联不到内阁。
这也是严嵩向徐阁老交的‘担保金’。
我的人去送死,你们清流的嘴巴以后就给我闭上!
“那粮草呢?”
谭纶知道现在大营的虚实。
“部堂,仅凭现有的存粮,可撑不起一场几万人的大战。”
“赵贞吉那边调了五万石。”
胡宗宪从案头取过一封信。
“这些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接过那份公文,谭纶低头扫了一眼。
‘部堂,粮已尽出,若要再借,须禀明内阁。’
这语气,倒很像赵贞吉的风格,虽然信上没有明摆着这么写,但那一长串浓缩起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部堂,即便加上这五万石,也很吃紧。”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平日里,军饷可以克扣一些,真打仗了,谁敢克扣?
真吃不饱饭,消极都是轻的,若是激起兵变,主将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够了,内阁要的本来就不是打下来,是探底。”
胡宗宪朝着堂外看了一眼。
“可,有的底,探出来了未必是好事。”
是的。
对这次的试探,胡宗宪很不看好,越是了解,越能察觉到‘沈一石’的可怕。
但。
朝廷有命,不得不从。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万大军迅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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