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离别 (第1/3页)

    只说卫虞枫一瞧前来见礼的程梓约，见他一派风姿卓逸、举手投足皆是翩翩君子之态，爱才之心油然而生，自是十分欢喜；程梓约眼瞅着这位国公爷对自家外甥格外细心爱护，心内亦满意得很。（腹黑嫡女：绝色小医妃）

    这一年的中秋，并未因程梓约的到来而有所不同。日间入宫敬贺的步骤自不必说，待拜祭月光位后，便于花园内莲花池畔设下香案灯火，夜间联袂踏歌，这正是卫老太太自江南带来的风俗，因此程梓约见着院内烛火映照恍如白昼的场景，除却些微讶异之外，便欣然接受了卫若苡的邀请，挽起袖子换了木屐，施施然击节而歌，诸人皆是尽兴而返。

    过了秋分，程梓约便辞别回转江南，临行前，卫老太太交予他一封书信带给老姐妹，并将卫若兰的一些笔墨孝敬与他带上。

    待他走后，许是秋风萧瑟太过悲凉，卫老太太满怀郁塞，又病了一场，养到初冬时分才好全了。

    描金镂蓝八宝掐丝炉里燃着银丝碳，丢了两块百合香，直熏得整个屋子里都暖暖融融的；厚厚的大红猩猩毡帘一动不动，隔绝了室外呼啸的西风与如柳絮般的雪花。东暖阁子里的大炕上，卫老太太头戴五福嵌宝镶边抹额，银丝梳成利落的发髻，整个身子半歪着靠着秋香色云龙捧寿靠背，手中捏着一张信纸，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它，似乎要把它望穿出一个洞来。（毒妻不好当）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将信纸重新叠好塞回小几上的信封中，思索片刻后对着林兰吩咐道：“去，把我那只黄杨木匣子底下一叠银红笺纸取来，叫黄荑来给我磨墨，记得用京香墨——”

    林兰脆生生地应了下来，脚步轻悄地转过一挂珠帘，不一会儿功夫便端着茶盘出来，里面正是一叠洒金银红笺纸。

    卫老太太拿过手旁的西洋眼镜儿带上，伸出手来轻轻碰触着笺纸上点点洒金，即便保养得当，这双手也无可避免地被岁月侵染上了痕迹，她轻轻叹了口气，从中间抽出一张，捻起凑近吹了口气，霎时间，一股馨谧香气散逸在周围，如兰似馥，醉人心脾。

    “这么多年了，味道却不曾消减多少呢！”卫老太太自言自语，提笔踟蹰再三后，柔软的笔锋终于落了下去。旁边黄荑早就备好了笔砚，安静地坐在炕边围着锦绣花边的小杌子上，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磨着墨。

    几句简单的话足够，卫老太太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想了想，她还是将银红信笺递给了林兰：“封起来，叫周成把信送到松香别院去吧！”犹豫了片刻后，她声音有些掩饰不去的疲惫：“兰哥儿这阵子在哪儿呢？”

    林兰不敢怠慢，仔仔细细地将信封塞好封口，闻言笑答道：“回老太太，三爷今儿一大早就被大姑娘请去玩啦，大爷、二爷、二姑娘都在呢！听底下人说，已经叫厨房拿了各色新鲜的食材，预备着在华语轩吃暖锅呢！”

    “哦？”卫老太太扭脸朝玻璃窗子，顿时抿嘴笑了：“他们兄弟姐妹倒会玩儿——我记着，华语轩也有这么几株梅花？”窗屉半掩着外面雪地里一枝腊梅花，已开了大半枝的花朵，宛若黄玉一般的色泽油亮可爱，然而便是再能干出众的琢玉师傅，也刻不出这样凝聚了天地灵气的精致巧物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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