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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道门魁首的野心 (第3/3页)

用处,但比起掌握了天下官员把柄的完整“官册”,这零散的、可能只涉及部分官员的“吏册”价值大打折扣,且丁世桢既然将其分开,很可能“吏册”重要性远不如“官册”。

    “释册”与“道册”类似,记录释门隐秘,他苏凌又不打算当和尚,也不想去要挟哪个寺庙,拿了何用?擦屁股都嫌硬!

    这剩下的三册,对苏凌而言,与一堆废纸何异?

    策慈这哪里是“爱护晚辈”,分明是吃干抹净,连点残羹冷炙都要算计成是自己的“恩赐”!

    苏凌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着翻腾的怒意。

    他没有立刻拍案而起,并非不敢,而是在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冷酷的权衡。

    他目光扫过眼前仙风道骨、却心如饕餮的老道,又用眼角余光飞快地评估了一下静室内的情势,以及外面庭院中可能存在的力量对比。

    自己这边,浮沉子立场暧昧,周幺、陈扬、小宁等人在外面,但面对策慈这等深不可测的人物,人数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旦翻脸,自己能有多少胜算?或者说,有多少机会能活着离开这间静室?

    妥协?已经妥协了无数次,从保证陈默活命,到必须找到指定内容的册子,再到交出道、阀、将册的部分,如今对方更是要全部,还要加上官册!

    这已不是妥协,这是要将自己敲骨吸髓,最后连点渣都不剩!再退,底线何在?尊严何在?

    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渐渐在苏凌心底滋生。

    或许,是该让这老道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也咬人!就算不敌,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就在苏凌心中天人交战,怒火与理智激烈冲撞,即将做出决断之际,一旁一直仿佛在神游天外、百无聊赖拨弄灯芯的浮沉子,似乎终于看不下去了,或者说,是觉得气氛实在太僵,自己这位师兄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他放下拨弄灯芯的手,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先是小心翼翼地觑了策慈一眼,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苏凌,然后咂了咂嘴,用一种试图和稀泥、但又不敢明说、含糊其辞的腔调开口道:“那个......师兄啊,苏小白脸......咳,苏凌这话吧,听着好像......也不是全没道理哈?”

    “你看啊,这忙前忙后,担惊受怕,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可是人家,咱们这......空口白牙的,就要拿大头,还是最关键的那几块肥肉......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太......那啥,厚道?”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策慈,最后几个字几乎含糊在喉咙里,但那意思,却是明明白白地在说策慈不厚道。

    策慈却仿佛没听见浮沉子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斜一下,依旧平静地看着苏凌,仿佛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又仿佛笃定他最终还是会屈服。

    那份从容,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让苏凌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对峙达到顶点之时——

    “嘭!!!”

    一声巨响,静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以蛮力猛然撞开!

    木屑纷飞间,一条铁塔也似的黑壮大汉,如同怒目金刚般闯了进来,肩上扛着一条碗口粗的熟铜大棍,满脸虬髯根根戟张,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喷着怒火,人还未站定,那炸雷般的吼声已然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兀那老牛鼻子!好不要脸!欺人太甚!!俺家公子好言好语与你分说,给你这老货天大的脸面!你倒好,给脸不要脸,贪得没个餍足!真当俺们是好欺负的么?!”

    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吴率教!

    原来这憨人,今夜得了苏凌“无事可去歇息”的命令,当真回房倒头就睡,鼾声震天,连外面擒拿陈默的动静都未惊醒他。

    方才睡到一半,腹中饥饿难耐,爬起来寻吃食,这才看到苏凌静室外院子里站满了人,个个面色凝重。

    他打听之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想一棍子结果了那跪在地上的陈默,被周幺死拽住了。

    然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拦阻的小宁,来到门前,恰好将策慈那番“只要四册”、“爱护晚辈”的混账话听了个真切,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哪里还忍得住,当即踹门而入,便要一棍子将这“老鸟”拍扁了事。

    吴率教闯入,声势骇人,手中大棍一横,指着策慈,须发皆张,怒喝道:“公子!跟这老没出息的废什么话!看俺老吴一棍子送他去见三清道祖!您且闪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静室内气氛骤变。

    浮沉子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看看暴怒的吴率教,又看看依旧八风不动的师兄,嘴角抽了抽,没敢吱声。

    苏凌原本已到了爆发的边缘,吴率教这莽撞一闹,反而让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决绝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他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喝止吴率教——这憨货,怎是策慈的对手?上来不是送死么?

    但电光石火间,另一个念头猛地窜起。

    喝止?为何要喝止?自己一味退让,这老道变本加厉,真当自己毫无脾气、任人拿捏了么?

    吴率教虽莽,但忠心赤胆,武力惊人,正好!

    不如就让他闹上一场!

    一来,算是自己一方终于做出了强硬姿态,不再一味妥协;二来,也可借此看看,这深不可测的策慈,究竟有多少斤两!自己正愁没有机会摸他的底!

    想到这里,苏凌到了嘴边的喝骂硬生生止住。

    他脸上那铁青之色未消,反而更加阴沉,但他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向后退开了半步,将中间场地让了出来。这姿态,分明是默许,甚至是......纵容!

    策慈对吴率教的闯入、怒吼乃至那指向自己的熟铜大棍,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目光,甚至未曾从苏凌身上移开半分,依旧平静地落在苏凌那阴沉而沉默的脸上。

    对于吴率教那足以吓破常人胆魄的威势,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策慈看着沉默不语的苏凌,又瞥了一眼那怒发冲冠、如同野兽般低吼着的黑塔大汉,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看来,苏黜置使是打定主意,要纵容属下如此无礼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长辈看到顽劣孩童胡闹时的些许责备。

    然后,他单手立于胸前,打了个标准的道门稽首,语气依旧淡然,却说出了一句让室内温度骤降的话。

    “既然如此,贫道便僭越一回,替苏黜置使......教训教训这莽货,以免他们日后行走,忒也不知天高地厚,不会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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