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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追与逃 (第3/3页)

 “有本事你来追我啊!追得上道爷,道爷就让你嘿嘿嘿......不是,就让你打三下出气!追不上,你就是小狗!红芍影的穆小狗,哈哈哈!”

    他嘴里喊着认输求饶,脚下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而且专挑树木茂密、崎岖难行的山路跑,嘴里还不断吐出各种混账话,极尽挑衅之能事。

    穆颜卿本就又羞又怒,心中积郁难平,被浮沉子这通胡言乱语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最后那句“红芍影的穆小狗”,更是触及了她的逆鳞。她身为红芍影主,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臭道士!姑奶奶今日不活剥了你,誓不为人!”

    穆颜卿俏脸涨得通红,美眸中怒火熊熊,再也顾不得许多,甚至连看都未看苏凌和那十名女娘一眼,足尖一点地面,火红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挟带着冲天怒气,朝着浮沉子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手中软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迹。

    苏凌见浮沉子成功引开穆颜卿,心中稍定,知道这是浮沉子创造的机会。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对着满脸焦急、想要跟上的林不浪、陈扬等人,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吩咐道:“不浪,陈扬,朱冉,率教!你们留在此地,看好叶姑娘和段威,也看住那十个红芍影的人!”

    “但记住,只要她们不动,你们也绝对不要主动挑衅,更不要发生冲突!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公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林不浪急道。

    “公子,我跟你去!”朱冉也上前一步。

    苏凌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十名神色各异的红芍影女娘身上,尤其是在为首那人脸上停顿了一瞬,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与惊疑。

    他沉声道:“听我的命令!浮沉子与我在一起,不会有大事。你们在此稳住局面,便是帮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不浪等人虽然万分担忧,但见苏凌神色坚决,只得抱拳领命:“是!公子小心!”

    苏凌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叶婉贞和被缚段威,随即身形一晃,将离忧无极道身法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影,朝着浮沉子和穆颜卿消失的龙台山深处,疾追而去。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也消失在密林夜色之中。

    山坳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两拨人马遥遥对峙,以及夜风吹过焦土和血腥气的呜咽声。

    那名为首的红芍影女娘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但最终,她看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严阵以待的林不浪等人,尤其是林不浪手中那柄寒意凛然的长剑,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紊乱的气息和同伴们的伤势,终究是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只是示意手下提高警惕,静观其变。

    密林深处,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光线昏暗。浮沉子的怪叫声、穆颜卿的怒斥声、以及衣袂破空和枝叶被刮动的窸窣声,正迅速朝着大山更深处而去。

    苏凌收敛气息,将身法提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循着声音和痕迹,紧紧追蹑而去。

    他知道,浮沉子冒险创造的这次单独会面的机会,或许就是解开今夜死结,乃至了解穆颜卿真正苦衷的关键。

    三道光影,撕裂了龙台山外围尚算明朗的夜色,如同三颗不同颜色的流星,急速投向大山深处。

    最前方是一道玄色光影,迅捷飘忽,时而贴地疾掠,时而踏枝借力,在嶙峋山石与茂密林木间穿行,轨迹刁钻,如同受惊的狡兔,正是将吃奶力气都使出来的浮沉子。

    他口中早已没了插科打诨的怪叫,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和衣袂破风的猎猎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再跑快些!把那群“眼睛”甩得越远越好!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赤红如火的流光,速度更快,气势更急,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决绝与羞怒,所过之处,凌厉的剑气偶尔扫过,便能切断几根拦路的枝叶,正是紧追不舍的穆颜卿。她俏脸含煞,美眸紧锁前方那道玄色身影,胸中怒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憋闷交织,让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恨不得立刻追上那满嘴胡吣的臭道士,将他那张破嘴缝上。

    落在最后方的,是一道略显沉凝的白色身影,正是苏凌。

    他虽心急,却并未将速度提升到顶点,一方面需要循迹追踪,另一方面也在警惕四周,提防可能的埋伏或那十名女娘追来。他的身影在黯淡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夜空中一道执着追随的孤鸿。

    三人一逃两追,速度皆是极快,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彻底深入龙台山腹地。

    周遭的景色,随着他们的深入,悄然发生着变化。起初还能见到稀疏的月光透过林木间隙洒下斑驳光影,能听到隐约的虫鸣与夜枭啼叫。

    渐渐地,林木愈发高大茂密,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将本就黯淡的月光完全隔绝在外,只有极其细微的光斑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如同鬼火般幽暗不明。

    脚下不再是明显的路径,而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落叶层,踩上去松软无声,却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空气变得越发阴冷凝滞,连风似乎都难以穿透这浓密的原始森林,只有他们三人急速穿行带起的微弱气流,拂动垂落的藤蔓与苔藓。

    虫鸣鸟叫早已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寂静。

    那寂静并非无声,而是被无限放大后的、属于山林本身的低沉呼吸——远处或许有溪流深涧的呜咽,有古木枝干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有夜行小兽蹑足潜踪的窸窣,但这些声音都遥远而模糊,反而更衬托出此地的空旷与幽深。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响,只有三人急速移动时带起的衣袂破空声和偶尔踏断枯枝的轻响,短暂地打破这片令人心悸的沉寂。

    越往里,山势越是崎岖怪诞,嶙峋的黑色山石如同巨兽蛰伏的骨架,裸露在稀疏的植被间。

    古藤如蟒蛇般缠绕着参天古木,垂下道道黑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苔藓与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吸入口鼻,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与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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