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Lonely God(五) (第1/3页)
时间来到三月,经过两个月的沉淀,已经没人认识贺天然了。
期间,白闻玉来看过儿子一次,本来是想商讨一番公司与买房的事,可那天她见到对方的状态後,只是默默地看着儿子在客厅里练琴,良久良久……
之後,她什麽也没说。
那天,母亲亲自下厨给儿子做了顿饭,滋味自然算不上多好,但对方仍吃得津津有味,而历来养尊处优的白闻玉在那天走前,也亲自把这处居所上上下下打扫了一番,中间这对母子就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在饭间,母亲静静凝视狼吞虎咽的儿子,说道:
「你看上去……老了许多。」
彼时,两腮鼓动地男人顿了顿,抬起头,拿筷子的手顺着自己已经被胡青占满的下颌线比划了一下,展露了一个笑容,露出一口依旧白净整齐的牙齿。
第二句话是在临别前,白闻玉本拉开了门准备离开,但在出门之前,她还是转身对在客厅孤坐的儿子叮嘱了一句:
「我以後每三天过来一次,你要记得吃饭。」
男人的视线从窗户中的倒影转移到现实中的母亲,他轻轻点点头。
近月来,他很少说话,好似这成了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而不说话,则是他积蓄某种能量的方法。
每天早上,他会花三个小时远程处理公司里的各种工作,开会与下达指令都是以文字的形式,这样反而条理清晰了许多,尽管初期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不便和混乱,但渐渐习惯之後,一切都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公司里的同事已经习惯了这个连月来首尾不见的老板,朋友们在几次约饭皆遭回拒之後,现在也鲜有人再来打扰。
曹艾青每天会发来几条消息,内容大多是日常的琐碎,她是知道情况的,所以也不期待会有回覆;温凉也是同样,因为黎望说了不希望两人在开拍之前有所联系,所以她发来的消息,多是以角色的身份,诸如——
「你消失了许多年,现在还活着吗?」
「你还会回来吗?我已经快找你五年了。」
「你以前驻唱的酒吧,那里随时都欢迎你回去,也一直有人在等你。」
……
每每看到此类消息,男人都有些恍如隔世。
但这世上无论是少了谁,地球一样会转,而人们的生活,也仍会如潮水般汹涌向前,直至吞没某个停滞不前的身影。
剧组是三月初开机,但毕竟停滞了好几年,男人的戏份被安排到中下旬,月初那几天黎望通知他参加剧本围读。
这事儿的主要作用就是大家一起捋剧本,导演和对手演员帮忙一起找人物,找状态,但黎望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得不到回音,只得登门拜访。
那天早上,男人给这个导演打开门时,对方就站在门口愣了半晌。
不疯魔不成活,这句行业里的老话,如今早已被传得路人皆知,但真正侵淫在表演专业的人都知晓一个道理,所谓的「疯魔」重点不在「疯」,就好比一个没有经过表演训练的人想要表演出「忿怒」,「悲伤」等状态,只要他强迫自己调动起该有的情绪,那表演起来的效果在外行人看来,是不会太差的。
因为这类的状态的特徵,都足够外放与显性。
所以,「疯魔」的重点不在「疯」,而是在「痴」,在於「收」。
「白痴」跟「情痴」都是「痴」,甚至某些显化的特徵都是一致的,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黎望眼前这个颓唐中又捎带着几分鲜活的男人,有没有到「疯魔」这种程度,他不敢置评,他只是进入了房间,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男人早上处理完一天的工作,然後练琴、小憩、阅读、写作、发呆。
两人没有交流,只是一个人在观察,一个人在生活。
黎望在男人这里待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至他要上床休息了,他才在对方已经翻出褶皱,满是标注的剧本扉页,悄悄地留下了一行信息,然後离开……
那是《宇宙街》剧组所在酒店的地址。
……
……
剧组下榻的酒店位於白马埗与太子道的交界处,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式四星级宾馆。
外墙的瓷砖被多年的雨水冲刷得有些发黄,霓虹灯招牌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显得无精打采,这里离取景地那几条老街很近,租金也算公道,被黎望整个包下了三层,作为剧组的大本营。
下午三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网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没有助理,没有保镖,没有保姆车,甚至没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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