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审判第一日:亚特兰托斯亡国日!】 (第2/3页)
套,戴在孩子头上,戴在亲人头上,戴在最不该被当成玩物的生命身上。
它不是什么象征尊严的东西,恰恰相反,它是被强行按在头上的标记,是一种被允许活下去的条件。
这也是小孩为什么如此害怕被摘下头套的原因,夏修抱着害怕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缓慢而稳定,像是在安抚一只在暴雨中迷路的小动物。
然后,他低下头,温和的说道:
“没事了。”
“再也没有海嗣可以压迫你们了,再也没有谁,能因为这种东西决定你们能不能活,天国会带你们回家。”
小孩疑惑道:“家?这里不是家吗?”
夏修笃定地说道:“这里不是家……不过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把头套摘下来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释放力量,可他身上的伟大灵性,本就不需要宣告。
那是一种极其温和、却无法被忽视的存在感,不像威压,更不像恐吓,而是一种让人下意识放松呼吸的气息——仿佛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重物,被悄然移走了一角。
孩子怔怔地看着他,那种感觉很陌生,没有饥饿的腥味,没有规则的倒计时,也没有“做错就会死”的紧迫。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才用极慢、极小心的动作,把手伸到头套边缘。
从记事起,头套就很少离开过自己的头顶。
必须时时刻刻的戴着,他的有些小伙伴有次在洗澡的时候忘记戴头套,被路过的一条巨大化的虎鲨吃掉了。
所以从那以后,他都时刻佩戴着头套,那种感觉很难受。
吃饭的时候,粗糙的布料会贴在嘴边;睡觉的时候,闷热与汗水混在一起,连梦都是窒息的;洗澡时,水会沿着缝隙渗进来,贴着皮肤流,却永远看不见水面反射的光。
布料被一点点掀起,鸡形头套离开头顶的那一瞬间,孩子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随时准备迎接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风吹过废墟,带着盐味与尘埃,天空没有落下阴影,也没有巨大的身影从远处逼近。
孩子眨了眨眼,再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种感觉不会被立刻夺走。
视野没有被布料遮挡,没有被固定成狭窄的孔洞,天空不再是模糊的一块颜色,而是完整地铺展开来,广阔得让人心口发紧。
周围的人群开始轻微地骚动。
夏修抬起头,目光越过孩子,望向周围那些同样戴着头套、却已经屏住呼吸的幸存者。
他的目光没有威逼,只是静静地落在那里。
在那双金色的眸子注视下,人们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轮温暖而不刺目的……金色太阳。
注视着金色的太阳,他们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不是用来灼烧的,而是用来照亮的。
有人颤抖着伸出手,有人迟疑地摸向自己的头顶。
然后,像是被孩子的动作鼓起了勇气,一个接一个,他们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象征着屈辱与苟活的头套摘了下来。
布料落在地上,明明落地的声音很小,却显得如此的沉重。
夏修收回望向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那个刚刚失去头套的孩子,接着随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愣了一下,似乎还在适应这张第一次真正暴露在空气中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巴多罗买……”
这孩子看上去有点害怕,于是夏修把孩子往怀里抱稳了些,随后,他低声哼起了一段旋律,旋律简单、重复,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人唱过的那种童谣,节奏轻快,却在尾音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旷。
“海嗣城墙倒下来,倒下来呀,倒下来;亚特兰托斯……亡国了,亡国了。”
孩子靠在他怀里,听不太懂歌词的含义,却本能地感到安心。
“巴多罗买,这是因罪而倾覆的国……”
夏修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从天穹落下的判词,稳稳地压在这片残存的大地之上。
“你将和我,一起见证它的毁灭。”
孩子懵懂地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在那里,云层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撕开,三道巨大的阴影正悬挂在高空之上,天基武器的轮廓在云海之中缓缓展开,像三座倒悬的黑色祭坛,阵列点亮,一道道光轨在其表面流转、校准、锁定。
【极鲨历 2012/12/21——天国降临日,也是亚特兰托斯亡国日】
……
……
三台天基武器,从西海岸一路向内陆推进的毁灭,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减速。
天基武器在高同步轨道上缓慢移动,像是在翻阅一张早已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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