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血色婚礼,人头滚滚  朕真的不务正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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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血色婚礼,人头滚滚 (第1/3页)

    钱可通神、银买乌纱。

    自古以来,卖官鬻爵都是王朝末年的典型的亡国徵兆,一旦朝廷开始卖官鬻爵,基本上离灭亡就不远了。

    爵在先秦时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商鞅变法确立了军功授爵制度,按军功大小分为二十个等级,最低为公士,最高为彻侯。中国最早的鬻爵始於秦始皇。

    秦王政四年,始皇帝因飞蝗成灾,便下诏凡百姓缴纳粟米千石者,拜爵一级,这便是开了以粮换爵的先河。

    及至汉文帝时,晁错献上务农贵粟之策,许民众缴纳粮食赎罪或赐爵,这捐纳便正式登了大雅之堂。

    汉代皇帝常在即位、立太子、祥瑞等情况下大赏天下,赐民爵一级,汉惠帝的时候,更是一级爵卖两千钱,慢慢的,这爵位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东汉灵帝尤为荒唐,竟在西园专设官邸,将官职明码标价,二千石要价两千万,四百石要价四百万,东汉末年,崔烈花了五百万钱买得司徒之位,没多久,崔烈赚够了钱,又买了太尉官职。

    曹操之父曹嵩一看,直接出了足足一亿买太尉,取而代之。

    这太尉都可以价高者得,这大汉呜呼哀哉,最终分裂为三国,此後,天下大乱。

    从此历朝历代,每遇军饷吃紧、天灾人祸、河工浩繁之时,朝廷便将乌纱帽拿出来叫卖,美其名曰:暂行事例,实则越卖越欢,越买越多。

    一职多设,一官多卖,这买了官当然要变本加厉的赚回来,故此这卖官鬻爵就是亡国五兆之一,其他四样:君出(皇帝被俘)、虏入(北虏攻破关隘)、党、播迁(军事威胁导致的迁都)。

    北魏时候,吏部尚书元晖,所有官职明码标价:大郡的郡守,值绢两千匹,次郡一千匹,下郡五百匹,因其把吏部变成了市场,时人讥讽他为市曹。

    安史之乱後,大唐开始卖斜封官。

    为何是斜封?这卖官终究不合法度,不能用朱批正封,以墨笔斜封从侧门送出,故此斜封。

    大宋时候,则是恩荫进纳,至於大元是包税制,卖官鬻爵那都是寻常,比如阿合马、

    桑哥、哈麻,一个比一个卖的欢。

    到了大明,自英宗正统年间,朝廷财用有亏,开始办捐纳。

    生员缴纳米百石以上,便可入国子监做个例监,就是那个功名,不实际就学,是个身份,若捐个贡生身份,便称例贡,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英宗病逝,宪宗继位,成化年间,在李贤的张罗下,朝廷停了捐纳,什麽都卖,成何体统!

    可到了这弘治年间,孝宗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帑、内帑,终究是选择了再开捐纳,越捐越乱、越纳越少,这士林里,是个人都顶着一个贡生的名头。

    到了嘉靖年间,财用大亏,就开始卖锦衣卫的编制,一员只要花五十两白银,连地痞流氓都能买个头衔当个锦衣卫,可以穿绫罗绸缎,但没有俸禄可言。

    这类买到的锦衣卫,便是嘉靖年间的锦衣纨絝,平日里斗鸡走狗、横行街市,没有半分天子亲军的威风。

    一直到了万历十五年,朝廷推行了丁亥学制,彻底把这捐例、买锦衣卫额员的事儿,给停了。

    自始皇帝以来,中原王朝的卖官鬻爵,多多少少都要打着权宜之计的名字,有个由头,军饷吃紧、天灾人祸、河工浩繁,犹抱琵琶半遮面,而且卖的多是虚衔、出身,而非实缺,真要授实缺,还得经过吏部的铨选考察。

    但泰西这片神奇的土地,卖官鬻爵就是明码标价了。

    大约在一千四百年前,罗马帝国的近卫军杀死了皇帝佩蒂纳克斯,把皇帝的脑袋砍下,挂在矛尖之上,近卫军开始拍卖皇帝这一位置,价高者得,而且一连卖了两次。

    而西班牙宰相罗哈斯,搞出来的《捐官制》,大约而言就是什麽都能卖,连国会的席位都可以卖,而且是价高者得。

    王後很年轻,但是她知道,这麽搞下去,哈布斯堡家族对西班牙的统治必将终结。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告诉过她一句话:无论多麽强盛的国家,都经不起过度的侵蚀,蛀虫会掏空一切。

    所以,她急了,她要跟罗哈斯火并,但她没有实力,罗哈斯甚至掌控着宫廷卫队,她能倚靠的只有一名神父和一名公爵。

    神父名叫路易斯·德·阿利亚,来自罗马教廷的方济各会。

    方济各会、耶稣会、多明我会是罗马教廷的三大势力,方济各会的主张和大光明教有些趋同,人是人世间的主体,不要事事都劳烦神。

    而公爵是西多尼亚公爵,是西班牙舰队总司令,掌握着西班牙海军,但西班牙海军的力量,在宫廷权力争夺中,并不能成为直接的倚仗。

    「我没见过黎牙实,将军居然肯为他报仇?他是怎麽样一个人?」玛格丽特王後对黎牙实非常好奇,费利佩二世临终前,甚至愿意放下过去的一切,也要请他回来。

    或许,黎牙实愿意回到西班牙,西班牙的局面,不会这麽的糟糕。

    「他是一个勇敢追求光明的人,最终献身光明。」霍丞信说起了黎牙实,由衷地说道:「他不该死於刺杀这种屈辱的方式。」

    哪怕法兰西建立了反亨利同盟,进攻巴黎,黎牙实死在了保卫巴黎之战中,皇帝陛下和大明都可以接受,但黎牙实以屈辱的方式死去,刺杀是对黎牙实的侮辱,更是对大明的侮辱。

    黎牙实追求光明之路,戛然而止,这是对大明的挑衅,罗哈斯必须要死,他是谋害黎牙实的元凶,还有教廷,教廷是罗哈斯胡作非为的底气。

    「大光明教教士们总是在讲的阴阳,是什麽?」王後对遥远的东方古国非常的好奇,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明人,但这是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的交流。

    「矛盾,存在於万物之间的矛盾,矛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太极,陛下将其称之为矛盾与统一,这个要讲清楚太麻烦了,还是不讲了。」霍丞信思来想去,没有深入解释。

    其实大明仍然有相当一部分的儒学士,可以理解矛盾,却无法理解统一。

    矛盾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矛与盾是相互对立的,矛盾无处不在、无处不有、源源不断,且矛盾无法解决,只能缓解,或者被新的矛盾所取代,每一个旧的矛盾消失,就会有新的矛盾诞生。

    理解了矛盾的性质,就可以理解矛盾要区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进而不会主次不分,当学会了区分後再做决策,就不会遗憾终身。

    但儒学士无法理解,矛与盾的统一,事实上,霍丞信以前也无法理解,後来他逐渐理解了,当矛存在的时候,盾一定存在,而矛盾的双方是不能单独存在的,矛与盾是同一个事物的两面。

    「讲一讲吧,我想,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王後在泰西属於保守派里的进步派,从她愿意参加大游学活动就可以看出来,她很乐於接受新鲜事物,她想要了解大光明教。

    如果把罗哈斯杀死後,她就是日不落帝国的实际统治者,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正确的决策,也从没人教过她,但她丈夫那个样子,她必须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好吧,我们从一个问题讲起,你们的神在你们的叙述中,是无所不能的,那神能不能创造出一个他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呢?」霍丞信思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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