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食宴(上) (第3/3页)
子正是陇地李家的女儿,也是李骥的侄女。」
「————唔。」
「李家一直想将触手伸入门派,虽然势大,但成脉络的武学传承、对庞大江湖的影响是他们求而不得,现今来看,那也是一次基於此目的的尝试。」胜遇道。
「那後来如何?」
「後来,似乎盛雪枫被迫逃离了弈剑南宗,但时日很短暂,大概只一两个月後,李骥和那位侄女就都被杀了,由此他才真正握紧弈剑南宗的掌门之位。」
少微怔:「修为势力都不如人,都到了逃离的地步,怎麽短短几十天就翻盘得胜?」
胜遇道:「这我倒也没打听清楚。」
「原来也是打听麽,我还以为前辈是亲身经历。」
胜遇瑰丽的瞳子看了他一眼:「我瞧起来这样老吗?」
「————」少鶖沉默,心想你自己说跟越爷爷、应前辈认识,那还能年轻到哪儿去,但好在知道不说出口,於是装没听到,只看向陆吾。
陆吾道:「三十余年前,大唐正是乱武之年,中枢对四方缺少控制,很多旧事都没有清晰的调查记录,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了。」
大道:「既然盘不出来,我想也不必纠结,少鶖眼下不便,那就从兵部发道调令,遣长孙车领禹城兵马去一趟南宗。盛雪枫不在,段澹生伏诛,齐知染、
周碣也都受缚,那就把南宗翻一遍好了。
座上几位都无异议。
「我另有一事想要询问。」少看向陆吾,「关於瀚海鹰的尧天武。烛世教不是已在大唐境内被清剿,前年又在两陇连同欢死楼清理了一回,记得案卷说几无行迹」。怎麽会又在陇地出现?」
「前年清剿之後,两陇确实已没有烛世教、欢死楼的踪影,一年半来仙人台严密监看,确实也没有入境或新生的痕迹。」陆吾道,「欢死楼和烛世教已经在两陇失去影响力,雪莲之祸也没见他们的踪影。」
「那今日之事————」
「但我们没法把大派山门搜一个遍。」陆吾道,「以及,烛世教总有几位我们盯不住的身影。这麽多年来蔓草难除,其背後之人几乎没有露过行迹。」
「你说这次是————」
「正如我们当时所谈,西庭之权,值得一切隐在人间背後的阴影出手。」
少鶖沉思。
「至於天山相关,你都已看过,仙人台也没有更新的消息。」陆吾道,「当然,於我们而言,很多事情也不必全都弄清楚。」
少鶖看向它。
「没人能撼动和遮掩的,是西庭之主的名位。登上它,一切该清楚的都会清楚,不清楚的也会失去意义。」陆吾道,「所有阴影,都会被驱逐出西境。」
它抬起尖锐的爪,叩了叩桌面。
一只乾净的白玉之盘出现在桌面正中,宛如升起的圆月,於此同时,每个位次之前也都出现了一只空碗。
「今日之宴,请少鶖为诸君置。」
袅袅仙音飘起,宴桌肃静。
少鶖立在枝头,向盘中投以西庭之珠,注入觜殿之泉,佐以紫竹之叶,烹以参殿之火。
清泉初沸时,又投下南宗的剑气、《释剑》的莲芽,以及嗓中被塞入的一捧冰雪之味。
「西境所历一切,尽数在此。影翳纷繁,我心如冰,这盘沸酒标定的是【西庭承位】。」少鶖探翼道,「请吧。」
他先取了最大的一碗,一饮而尽。
而後陆吾、胜遇、狡各取一碗,大取了一小盏,连英招也分得了一口。
陆吾尝了一口,闭目轻喟:「味冰微甜,口舌如割。久无此等大宴了。」
这盘酒的重量高过上次的雍戟之血何止百倍,宴桌几人一一饮了,似乎都微醺似醉,各自倚在位上,阖上了眼睛,仿佛汹涌的波涛在脑内撞击。
「有劳诸位拨冗来聚。」陆吾轻声,「就请将我们该走的路走到尽头,将我们眼中的未来落为现实吧。」
它端起面前满满之碗,最後一个将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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