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1章 好啊!我就晓得我师父藏了一手!(月票1.5万加更1/2)  1984:国宴,你就煮颗白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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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1章 好啊!我就晓得我师父藏了一手!(月票1.5万加更1/2) (第1/3页)

    叶守安搀着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砚骑上摩托车,跟在後边。

    「田嬢嬢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把四个娃娃带大,宾白被抓了壮丁,一去不回,现在人都记不清了,就天天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秀清也不容易,跟田嬢嬢把两个娃娃自己带大,成家立业,都没找个人过日子,还是吃了不少苦。」

    「他们说宾白被抓了壮丁,去当了国民党的兵嘛?」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哈,我们村一半多的人都是被国民党抓了壮丁的,一半死在了战场上!打鬼子的都是英雄,啥子年代了嘛,你还说这些!」

    「就是,就算是国民党又啷个嘛,前段时间隔壁镇上有个老头从台湾回来探亲,据说还是个当官的呢。时代变了,不整那一套咯。」

    「宾白,人多对,手艺又好,要是没被抓壮丁,他们家的日子不晓得有好好过————」

    树下的老人们议论纷纷,谈起叶宾白,皆忍不住叹了口气。

    叶家老宅占地颇宽,修了六间房,还有个大院子。

    院子被分隔开来,离屋子远的角落打了个棚子养鸡鸭,另外一边挖了个小菜园子,种

    了些葱蒜之类的,几棵藿香长势喜人。

    靠近屋子这边也留了一个大坝子,地面是现在农村很少见的硬化地面,铺了水泥不说,还用带花纹的碎瓷片拼了一个龙凤呈祥的图案出来,还挺有艺术性的。

    叶守安把院门打开,让周砚把摩托车停到院子里来。

    「这是你老汉儿整的?」周砚问道。

    「对,我老汉儿闲的没事的时候就爱整这些,好看吧?」叶守安笑着点头。

    「嗯,挺大气的。」周砚点头,至少在乡下是这样的。

    「你们家房子还不小,这个坝子都能摆七八张桌子了。」周砚压下脚撑。

    叶守安说道:「我们家人多嘛,我老汉儿的大爷生了五个娃娃,三爸生了六个,小姑生了四个,又开枝散叶,过年回来团年,能坐十桌人,院子坐满。」

    「人丁兴旺啊。」周砚闻言惊了,本以为他们老周家人挺多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因为叶守安的祖祖还在,田会兰老太太维系着这个大家族,子孙辈的逢年过节就都回来了。

    老周家是以张淑芬老太太往下聚在一起的,爷爷的兄弟辈延伸出去的那些亲戚,在村里关系还算密切,但感情上来说,确实是要淡一些的。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来,小周,进门坐,我去给你们煮面。」李秀清招呼周砚进门,先把茶给他倒上。

    老太太七十三了,但脚步轻盈,手脚麻利,说话温声细语,倒是不太像传统的川妹子。

    叶守安把院子门关上、反锁,快步进门来,拉住了准备往厨房走的老太太:「奶奶,我们吃过早饭了,你不用给我们做,你坐会,我们有件事情跟你说。」

    「吃过了?那你说没吃早饭。」李秀清看着他。

    「对,有点重要,不方便在外面说,才把你跟祖祖先喊回来嘛。」叶守安点头,又问道:「我妈老汉儿呢?」

    「你老汉儿一早就载着你妈去赶场了嘛,说要去买两条鲫鱼回来,中午整藿香鲫鱼吃,估计也快回来了。」李秀清看着他笑道:「啥子事嘛?整的神神秘秘的,在外面还不好说啊?」

    「小白呢?回家了没得?」田会兰坐在椅子上,也是看着叶守安问道。

    「奶奶,你先坐。」叶守安拉着李秀清在田会兰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周砚在香江见到我爷爷了。」

    「你说啥子?!」李秀清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看着周砚,手已经控制

    不住地颤抖,「你在香江见到他了?他————还活着?」

    周砚点头:「是的,李奶奶,叶老现在在香江。他还活着,而且身体健康,等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准备回宜宾来找你们了。」

    李秀清的身体晃了晃。

    叶守安连忙把她扶住,慌忙道:「奶奶,你不要太激动,好事的嘛。」

    「是好事————但他啷个这麽狠的心,四十六年了,一封信,一句话都没得,我跟他妈等得好苦哦————」李秀清被扶着坐下,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四十六年的委屈和担心,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田会兰抽出一张帕子,伸手帮李秀清揩拭眼泪,一边说道:「秀清啊,你啷个哭了,小白又欺负你了?没事哈,等他从窑上回来了,妈帮你收拾他哈。」

    「妈————」李秀清抱住了田会兰,哭出了声:「宾白还活着,他还活着,我们没有白等,他要回来了。」

    田会兰怔住,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清明,苍老的手搂着李秀清,声音沙哑道:「回来就好,活着就好————」

    叶守安站在一旁,同样泪流满面。

    周砚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禁泪目。

    狗日的小鬼子————

    多少人间悲剧,就是被那群狗东西害的。

    那动荡的四十六年,难以想像,两个女人要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让他们成家立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在他们的心底,或许早就认为叶宾白已经死了吧?

    但心底还留着一丝念想。

    然後就这样等着,等着————

    在今天,终於得到了回响。

    李秀清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着周砚歉然道:「小周,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了,我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宾白的消息。」

    「没得事,李奶奶,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周砚连忙说道。

    李秀清又问道:「他现在在香江做啥子,过得怎麽样?啥时候能回来?」

    叶守安也看了过来,同样有些好奇。

    田会兰有些懵懂,但也看向了周砚。

    周砚立马说道:「他在香江当画家,如今也算小有名气,过得还不错。他这个月中旬,也就是这几天要办一个画展,办完之後就会回来,应该是月底的样子。」

    「画家?画画的画家?」李秀清吃惊道。

    「知名画家?我爷爷这麽厉害吗?」叶守安听完也惊呆了,他有回在窑上,就他们爷俩,喝了点小酒,偷偷问过他老汉儿关於他爷爷的一些事。

    他爷爷被抓壮丁的时候,他老汉儿九岁,已经记事,说他爷爷在他太姥爷窑上干活,啥活都干,画釉下彩画的挺好,深得太姥爷的赏识,才把他奶奶娶回家的。

    要知道他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挺漂亮的,而且从小在江西长大,十岁才随太姥爷回到四川,性格比起本地的妹儿要好得多,当年上门的媒婆可不少。

    他爷爷仗着青梅竹马,抱得美人归。

    但一个窑子上烧盘子的,以前玩泥巴、搬盘子、守窑火的人,现在在香江当画家,而且还是知名画家。

    叶守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第二反应是:他老汉儿是不是也有这个天赋?

    五十多岁嘛,正是闯的年纪。

    「画家?画啥子家?画不如回嘛————」一旁田会兰老太太喃喃自语道。

    「对,是画家。」周砚点头,「叶老到随国党退到香江之後,不想去台湾,便逃出来了,後来在码头扛过包,进过厂,机缘巧合下开始给人家画画。

    几十年一直画,渐渐画出了名气,便在香江有了安身立命的手段。如今他在香江,已经算得上是颇具名气的国画名家,这两天正在香江最好的艺术厅办画展。」

    「果然,收音机里边说的对,艺术来源於苦难,我老汉儿过得还是太安逸了。」叶守安若有所思。

    李秀清听得欣慰又心疼,手攥着衣摆,犹豫了一会,还是看着周砚问道:「他————在香江成家了吗?」

    叶守安闻言也是抬头看向了周砚,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他奶奶为了等他爷爷回来,守了一辈子的活寡,期间也有不少人劝她改嫁,但都被她拒绝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为了两个娃娃,但其实就是存着一丝念想,等他爷爷回来。

    要是他爷爷在香江安了家,生儿育女,那她奶奶怎麽办?

    田会兰目光有点懵懂,但这会也盯着周砚看着。

    周砚摇头,看着李秀清温声道:「叶老在香江,子然一身,没有成家,始终挂念着您

    和两个孩子。他说之前不敢回来,也不敢往家里写信,怕害了你和孩子,让你们过得更难。」

    李秀清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声音微颤:「他怎麽这麽傻————这麽傻,安个家,就没那麽累了。」

    「您又何尝不是呢。」周砚看着泪流满面的李秀清,心头不禁叹了口气,两个有情人,却被生生隔开了四十六载岁月。

    李秀清摇摇头:「我至少还有婆婆妈和妈老汉儿扶持,有两个娃娃陪着,有那麽多兄弟姊妹帮衬,现在更是有那麽多孙儿辈的陪伴。」

    「我本来以为自己命苦,但他比我更苦,孤苦伶仃。」

    「他在香江,就一个人————一个人————」

    李秀清满脸心疼,手攥着衣摆,骨节泛白。

    叶守安别过脸去,默默擦了擦眼泪。

    周砚默然,别人只看到了叶老的潇洒,只有她能懂他的孤苦。

    家中藏画万卷又如何,保险柜里有几十万又如何,那院子里终究只有一个人。

    他被困在了那里,困了整整三十六年。

    李秀清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用帕子揩去眼泪,看着周砚问道:「小周,你是怎麽遇到他的?能不能跟我说说他的近况?」

    周砚道:「我是一个厨师,上个月随川菜代表团去香江参加国际美食节的比赛。

    我们四川代表团摆了个摊子,叶老吃了我做的芽菜肉馅蛋烘糕後情绪颇为激动,说他妈做的芽菜肉馅蛋烘糕是宜宾最好吃的。

    然後跟我聊起了家乡宜宾,说离家四十多年了,想要回家寻亲,但又害怕回来啥也找不到————」

    周砚讲得很细致,将他遇见叶老,以及後来和孟老去叶老家拜访的过程一一说给李秀清他们听。

    他知道,再琐碎的生活细节,只要是关於他的,她都想听,也愿意听。

    当然,他也选择性地隐去了一些东西。

    比如叶老的画在香江一幅能卖到一万多港币,比如他在香江买了几十上百个铺子,年租金都有几十万港币,家里的保险柜里也可能随时放着十万以上的港币。

    这些金钱,数额是非常夸张的,不管放在哪个年代都一样。

    在香江的时候,叶老说要把手里的画全部卖出去,拿回来捐建小学,把那些铺子留给子孙後代。

    但是吧,对老一辈的钱财有占有欲这种事,是很常见的。

    财帛动人心,父子反目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叶老还没回来,周砚不能给他挖这种坑,拿钱办事,那就得办妥当来。

    告诉李奶奶他们叶老过得不错,是为了让他们放心,然後安心等叶老处理完香江的事情回来。

    至於後续叶老的钱怎麽给儿孙分,那就是他自个的事了。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相信是有处理这些事情的智慧的。

    李秀清和叶守安听得十分认真,知道他在香江过得还算不错後,皆松了口气。

    最後周砚掏出钱包,从夹层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叶老坐在自家小院的亭子旁拍的照片,身旁的梅花开得正好,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颇为儒雅。

    这是周砚找叶老要的照片,有次接受报社采访的时候记者拍的,他觉得拍得挺好,就找记者要了底片洗了两张放在家里,是他为数不多的照片。

    「宾白,是他!」李秀清颤抖着手接过照片,看着上边的人,欣慰又感慨:「头发白了,长皱纹了,但样子没变。」

    「我爷爷长得有点————像文化人哦。」叶守安凑上来,眼睛睁大了几分,「我老汉儿一看就是泥腿子。」

    李秀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年纪轻轻,头发比你爷爷还少了。」

    「啊?奶奶,我是你亲孙子啊。」叶守安一脸受伤。

    「那你说的我还是我儿子呢。」李秀清理所当然道,看着手里的照片,笑容中多了几分欣慰:「我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想他变老的样子,但确实没想到老了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别说,看着还挺顺眼的,确实像文化人。」

    「那肯定噻,这带出去,全村最帅的老头,有面子。」叶守安点头。

    「你娃娃,也是啥子都敢说。」李秀清看着照片。

    「小白?说的是小白吗?」田会兰问道。

    李秀清握住了她枯槁的手,温声说道:「对,妈,说的是小白,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看嘛,这是他的照片。」

    「照片?」田会兰看着李秀清递来的照片,眉头一皱,摇头道:「不对不对,这老头不是小白,我家小白是大小伙子的嘛。」

    「对,还是大小伙子。」李秀清点头,老太太这两年忘性很大,很多人和事都忘了,感觉记性停在了四十年前了,总觉得宾白还在窑上干活。

    「小白要回来了啊,回来好,我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芽菜回锅肉和芽菜肉包。」田会兰的眼里亮起了光,神情也激动了几分:「宾汉呢?你喊他去割一块前胛肉回来嘛,要半肥瘦的,你把世友和彩英也喊回来,他们是不是又跑到河边去耍了?」

    「要得。」李秀清点头,回头跟叶守安说道:「守安,你去把你老汉儿和姑姑,还有其他兄弟姐妹都喊回来,就说祖祖有重要的事情喊他们回来,一家有个代表就行,今天工作日,也不用个个都来。

    你先去找你妈老汉儿,让你老汉儿多买点菜,中午给她们办个招待,你爷爷还在世,把这个事情给大家通知一下。」

    「要得。」叶守安点头。

    李秀清看着周砚:「小周啊,这个照片————」

    「李奶奶,这个照片你留着吧,我找叶老要这张照片是为了方便找人,现在人都找到了,那你留着就行了。」周砚连忙说道。

    李秀清感激道:「要得,谢谢你了,劳烦你从嘉州跑这一趟帮我们重新联系上。」

    「不客气。」周砚微笑道。

    「哪个的摩托车哦?妈,来客人了吗?」一道雄厚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老汉儿————」叶守安喊道。

    「耶?你啷个回来了呢?不是让你看着窑火吗?」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背篼进门来,看着叶守安眉头一皱:「要是火熄了,老子要收拾你的哈!」

    周砚看着来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短袖,身材颇为壮硕,尤其两条手臂非常粗壮,一看平时就没少干活,手指和指缝里有没洗乾净的蓝色的颜料,头顶微秃。

    周砚看到他的脸,就确定这应该是叶老的儿子叶世友,五官跟叶老十分相像。

    「老汉儿!不急着动手,书梅在窑子上看着呢,火熄不了。」叶守安连忙说道:「客人在呢,我晓得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听到书梅在窑上,叶世友松了口气,目光落到周砚身上,笑着问道:「这位小伙子是?」

    「财神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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