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游戏规则 (第1/3页)
深城,唐仪精密。
一场关於【璇璣光界】新总部启用仪式全流程推演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
欧阳弦月率先走出会议室,身后跟著几位仍在低声討论细节的高管。
一直守候在走廊外的首席秘书陈静立刻迎上前,在与欧阳弦月目光交匯的瞬间,轻轻頷首。
欧阳弦月脚步未停,只是对身旁的行政助理吩咐了一句:“把今天的会议纪要整理好,关於全息展厅那部分的调整方案,下午三点前必须放到我办公桌上。”
“好的,董事长。”助理恭敬应声。
隨即,她转向陈静,语气平淡道:“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铺著厚实地毯的走廊,进入了隔壁一间专属於欧阳弦月的私人休息室。
厚重的实木门缓缓合上。
“欧阳女士。”陈秘书將门关好,这才压低声音匯报,语速比平日略快:“通过我们在欧洲的商务与合规渠道,交叉验证了一条信息。是关於安妮·凯特女士的。”
欧阳弦月將手中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优雅地在沙发坐下,示意她继续。
姿態雍容,不见半分急迫。
“消息已在欧洲特定圈层传开。昨日,安妮·凯特女士异常高调地现身苏黎世班霍夫大街,进入crown&bankers(皇冠银行),並由该行数位核心高管亲自迎入,闭门长达数小时。隨后,便有风声传出,指她是这家银行背后的实际控制人。”
陈秘书略作停顿,观察著老板的反应。
“瑞士的私人银行?实控人?”欧阳弦月抬起眼帘,眸中掠过一丝凝色,“背景查过了么?”
“正在查。”陈秘书面露难色:“我们的情报部门,正在尝试做初步的穿透调查。但这家银行实在是太低调了,它的私有化程度极高,真正的股权结构、资金往来甚至客户名单都被掩藏在无数层离岸公司之下。而且因为是在国外,阻力非常大。”
“嗯,我知道了。”
欧阳弦月站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陷入沉思。
以她一贯的縝密与远见,对於【唐金家族办公室】內部,尤其是金微笑所主导的海外金融势力动向,从未放鬆过关注。
安妮·凯特,这个出身显赫、举止时而张扬甚至带著几分癲狂的女人,一直是她防范的重点对象。
在她看来,安妮是一把可能会伤到唐宋的双刃剑,也是金微笑手中极具分量的棋子之一。
而今,这枚棋子竟突然自行跃出,以如此突兀的姿態,与一家背景成谜的瑞士私行紧紧绑定?
而且还是如此高调?
这显然不符合安妮·凯特一贯的作风。
事实上,儘管安妮表面时常显得恣意,但在真正的商业与家族事务上,实则极其低调审慎,几乎从不在主流媒体前暴露真实意图。
她虽然进入了唐金家族办公室,担任委员会成员,但更多的是负责静悟资本部分的基金和信託。
鲜少真正走到台前。
上次在魔都的【投资人之夜】活动,甚至是她第一次主动现身国內金融场合。
对於凯特家族这等传承悠久的財团而言,备选继承人保持低调、不授人以柄,是默认的规则。
可现在,她突然高调宣示自己是一家私人银行的实控人。
而凯特银行本身就是凯特家族最核心的基石资產。
这等於是在对自己的家族势力挑衅,甚至是在自曝。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理由。
整个唐金体系,甚至都不知道她手里竟然暗中握著这么大一张底牌。
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欧阳弦月沉静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光深处似有幽微的波澜闪过这种极度隱秘的海外金融黑幕,想要在短时间內查清楚,常规手段肯定不行。必须要动用更深层、甚至更灰暗的资源进行穿透调查。
她当然可以通过【唐金家办】內部的渠道去调查,那样更快、更准。
毕竟如今的唐金体系,在世界范围內都有著触角。
但问题在於—
海外部分,一向都是金微笑控制的。
如果她贸然插手去查,甚至是调动家办的资源去查安妮,那么金微笑立刻就会知道。
而她现在最防范、最不想打草惊蛇的,恰恰就是那位金董事。
“你联繫唐总了吗?关於周三的事。”
欧阳弦月转身走回沙发区,突兀地转换了话题,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陈秘书反应极快,立刻道:“已经联繫过了,详细的行程简报和安保方案已发到您的加密邮箱里。唐总接受了我们的建议,为了確保发布会的舆论安全,他同意將与贝雨微小姐的签约地点改在观澜湖高尔夫球会的私人封场內进行。届时,现场不会有任何媒体,確保绝对保密。”
“【颂美服饰】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陈秘书对这些信息烂熟於心:“技术扶贫团队已经完成了对颂美供应链的数据化改造对接,这件事是唐总亲自负责的。另外,线下直营体验店的选址工作,在杭城、魔都、帝都等核心商圈的物业洽谈已经敲定,部分店铺甚至已经拿到了图纸,开始进入装修阶段。”
“颂美服饰的副总裁高梦婷女士,目前正在羊城考察华南区市场,同时与【智链未来】进行电商营销对接。”
“唐总会在明天(周二)乘坐专机抵达羊城,与高女士匯合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后,於周三上午从羊城出发,直接前往莞城。”
“嗯,时间上倒是正好。”欧阳弦月轻轻頷首,沉默片刻,她抬起手,语气平静:
6
手机给我。”
陈秘书立刻上前,从包里取出私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欧阳弦月接过,滑过通讯录,指尖轻触,拨通电话。
陈秘书见状,立刻躬身告退,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嘟—嘟—
”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
大概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餵?欧阳。”
“唐宋,是我。”欧阳弦月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润柔和,透著一股亲切,“没打扰你工作吧?听说你明天要飞来羊城?”
“嗯,本来打算早点过去的,不过最近工作太忙。放心,等羊城和莞城的事忙完,我会直接去深城,新总部的启用仪式,不会耽误的。”
“呵呵,我不担心这个。”欧阳弦月眸光流转,眉眼间多了一些柔情蜜意,“是这样,我看了下行程表。这两天我刚好也要去一趟莞城。你也知道,【璇璣光界】目前最核心的精密光学组件供应链和几个配套的新工厂,都在莞城那边。”
“哦?你也要去莞城?”
“嗯,周二过去视察,周三刚好参加一些高尔夫球会,好久没有放鬆了,也想和你顺便沟通一下接下来【璇璣光界】的工作。而且,这也算是对外的,免得之后有人把你和女艺人私下接触的事拿来炒作。”
“好啊,欧阳女士亲自邀请,我怎么能不给面子?”
“那周三,我们在观澜湖见。”
掛断电话。
看著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欧阳弦月缓缓向后,將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膝盖,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还有两天的时间。
莞城————
见面后,我应该做些什么吗?
欧阳弦月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划过一丝压抑的渴望。
上次在蓉城,她自认为已经释放了足够多、甚至有些越界的信號。
而唐宋最后那突如其来的一吻,更是让她確信,他对她並非无动於衷。
在她的认知里,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係窗户纸虽然没捅破,但也已经薄如蝉翼,正处於一种默契而暖昧的临界状態。
但这段时间以来,唐宋的表现却让她有些摸不透。
他並没有趁热打铁地戳破这层关係,甚至在几次必要的通话中,言语都保持著极好的分寸与礼貌。
这种若即若离的態度,像一杯温吞的水,喝下去不解渴,放著又怕凉了,让她心里不上不下地悬著,揣摩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在莞城,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主动迈出了那一步————
会不会太不矜持了?会不会影响她在他心里的形象?
毕竟,她不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了。
可要是继续这样拉扯下去————
欧阳弦月的眉心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与紧迫感。
苏渔已经彻底挣脱了束缚,金微笑也已经和他接触了,还有安妮·凯特突元的大动作。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无声地提醒著她:
如果再不快点,再不抢占先机,她可能就要出局了。
“呼————”
欧阳弦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
可她毕竟是欧阳女士,又有过一段婚姻,甚至年龄还比他大了这么多。
种种身份的枷锁,让她在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男人面前,总是想要努力维持一贯的雍容端庄形象。
她害怕一旦失控,就会显得狼狈,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这种极度的克制与內心翻涌的欲望相互撕扯,让她感到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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