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除害 (第1/3页)
脖子这样的器官,殒殁深根完全没有,更别提喉咙这种东西了。
况且,就算是有喉咙,这个世界除了涡系之外,也没人会有那么大的手。
可这种恐惧感是如此的清晰。
预感,亦或者直觉,都在源源不断的示警,以至于,令它感受到了某种近乎噩梦一般的寒意,本能的想要挣脱,却找不到自己被拿捏的要害在哪里。
只能不断的挣扎,扭动,仿佛被无形的鬼魅纠缠,想要让看不见的可怖之物离自己远一点。
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不愧是野兽,直觉实在是敏锐。」
血水圈境之内,季觉观察着它抓狂的样子,惋惜一叹:「可惜了,野兽终究是野兽,这般失控的面貌和畸变的构成,浑噩之处,甚至连野兽都不如————就算是力量再如何庞大,如果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和冷静都无法保持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轰!
或许是季觉的嘲弄话语,亦或者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就在恐惧和迷茫的刺激之下,千万双天穹之上的的血眼再度痉挛,死死的看向了血水之上漫步的季觉。
源源不断的痛苦凭空施加在季觉的薏识之上,却无法突破纯钧的防御,根本无济手事。
觉察到了这一点之后,血水之中,无以计数的漆黑根须延伸而出,那些根须就像是扭曲蠕动的人影,甚至还残存着哀嚎的面孔模样,纠缠不断,要将他也拉进看不见底的血水之中去。
紧接着,血雨从天而降,一颗颗宛如结晶一般的雨滴之上燃烧着火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颗划过空气的时候都会留下一道凄厉的轨迹,破空声重叠在一起,变成了无休止的雷鸣。
就在阴暗的天地之间,血雨之幕里,一个又一个的模糊身影浮现,那些灰飞烟灭的剥皮武士们从圈境之中重生,舍生忘死的发起围攻。
就好像在一瞬间,和整个世界为敌。
地上天下,所见的一切都显现狰狞。
可诡异的是,依旧毫无卵用————根本就连季觉的袖子和衣角都碰不到。
连初见杀的效果都没有。
磐郢啸叫,就在随意的挥洒之中,在暴雨根须和亡灵的围攻之中,划出了一道隐隐的界限。
剑刃之上一缕朱红升腾更盛,如火,摧枯拉朽的将一切胆敢进犯的对手尽数绞成粉碎剑匠与九型之间的灵质流转,彼此砥砺,催发精髓。
季觉只需要掌控住这一份由自身所锻造而出的凶邪恶性,下达指令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有炉火纯青的剑技在磐郢的牵引之中显现。
哪怕他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什么精深的剑术,可如今却俨然像是身经百战的绝代剑圣一样,轻易的将一波波来自殒殁深根的围攻给彻底瓦解。
没有传承燔祭,没有祭主加持,仅仅只是依靠着磐郢本身的力量,同整个圈境为敌。
不见任何的生涩和狼狈,反而前所未有的————
状态绝佳!
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如今季觉和磐郢的状态有多离谱,好到了简直恐怖的程度。
每一次进退,每一次攻守,每一次的思考和决策————近乎毫无起伏的一条直线,直接顶格上限,将只存在于理论之中的最优解直接刻印在了现实之中。
反观殒殁深根,却几乎跟流口水一样。
步步吃瘪,手忙脚乱,猪脑过载,昏招频出————所有的操作,都在变形,所有的攻击都几乎难以奏效。
泼洒降下的血雨,因为操作失误,迟滞了一个弹指,以至于被季觉预先觉察。
催发而出的根系,由于太过匆忙,以至于坚韧的程度不足,反而被季觉逐个击破。
而那些剥皮武士的围攻甚至毫无章法,彼此掣肘,甚至互相妨碍,半点默契都找不到,险些把蓄力大招砸在队友的身上。
惊天一条蛆,从头蛆到尾,甚至就连灾兽自己都无法接受,焦躁狂暴,彻底红温了————但凡有跟绳子,它恐怕就已经直接给自己吊了。
活不了了!
「唔,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吗。」
和煦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了,轰鸣巨响都压制不下,回档在耳边,体贴的宽慰道:「空调温度太低,鼠标质量太差,网速延迟太高————这都是竞技游戏里不可避免的问题,别害怕,努力去克服它。」
血雨瓢泼之中,一尘不染的工匠斩碎了围攻的剥皮武士,向着它,咧嘴一笑:「难得我的状态绝佳,多陪我玩一会儿吧!」
从那渺小的身影之中,仿佛有极大黑暗如洪流一般,喷薄而出,将殒殁深根彻底覆盖其中。
崩裂的声音响起,来自漆黑的树干之上。
无法克制的,颤栗!
终于感受到了————
那居高临下的,俯瞰」!
明明如此渺小的对手,可它的直觉,却源源不断的带来异常的感知和警告,反而令它感觉:真正渺小的,是自己!
因为,那个人的位置」,实在是太高了!
究竟是幻觉还是预见呢?
以野兽之神志,实在是无法分辨。
可恍恍惚惚,战战兢兢之中,却好像看到了————明明除了自身一无所有的圈境之内,居然好像还有一座若有若无的万丈危楼,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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