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忠武王?土鸡瓦狗罢了! (第2/3页)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营区间疯狂穿梭,旗号手拼命挥舞着不同颜色的令旗,各级将领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远方。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错觉。
先是细密的、仿佛无数虫蚁爬过的酥麻,随即变成清晰的、有节奏的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
地面上的浮尘被震得跳跃起来,细小的沙砾在地上滚动。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刚刚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下,一片“乌云”出现了。
不,不是乌云。
是比乌云更沉重、更压抑的东西。
那是人。
是马。
是刀枪剑戟反射出的、连成一片的、冰冷的金属寒光。
黑压压,密密麻麻,如同漫过堤坝的黑色潮水,沉默而迅猛地向着大武边境线涌来。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仅仅目测,其规模就绝不下十数万之众!
大辽的精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倾巢而出!
大武边军这边,一道道命令以更快的速度传递下去。
弓弩手上弦,刀盾手列阵,骑兵上马,重甲步兵向前推进……
三十万人的庞大军阵,在死亡的威胁和严酷的军令下,展现出惊人的效率,迅速调整,布防,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缓缓亮出了獠牙。
当那片黑色的“潮水”最终在距离大武边境线约五里外的地方停下,如同一道沉默的钢铁城墙般矗立时。
大武这边,三十万边疆军,也已完成了迎敌的准备。
两股同样庞大、同样肃杀的力量,隔着五里的空旷地带,遥遥相对。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也停了。
只剩下战旗在无声地飘扬,以及那弥漫在天地之间,几乎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杀意!
……
大辽。
大武。
这两个相邻数百年的国家。
大小战争无数。
两国之间早已仇深似海。
如今辽国的铁骑,像黑色的潮水,再次漫过边境线。
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来得巧。
巧得让人心头发冷,恰恰在“镇辽王遇刺”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大武边军里蔓延开的时候。
仓促集结的大武士兵,站在营垒后,握着刀枪的手,依旧稳。
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是忐忑和不安。
士气低落的压抑,沉甸甸的,不用细看,光是站在阵前,就能感觉到。
辽军大阵中央。
几辆特制的战车,被精锐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护卫着。
车很高,站在上面,能俯瞰大半个战场。
车上站着人。
左边,是一群身披绛红僧袍、头戴尖顶黄帽的喇嘛,面容沉静,眼神锐利。
右边,则是一群衣着华丽、深目高鼻、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碧绿光泽的波斯人,沉默着,眼神里带着审视。
战车最前方,并肩站着两人。
左边是一个中年喇嘛,僧袍样式繁复庄重,领口袖边绣着金色的密宗纹饰。
他是穆斯塔法,大雪山寺当代方丈“达米堪布”的亲传大弟子,如今执掌大雪山寺道统,更继任为大辽国师。
他微微眯着眼,眺望着对面大武军队略显沉寂的阵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那人说道:“田屠一死,大武军心已乱。您看这士气……低迷如斯。此番南下,再无阻滞。”
他身旁,是一个老妇。
穿着大辽王公贵族常见的锦缎华服,脸上皱纹很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闻言,也抬起眼皮,朝对面瞥了一眼,目光很淡。
“士气?”老妇的声音有些嘶哑,“老身不懂这些。”
她顿了顿:“死了一个镇辽王,大武还有一个忠武王。来中原这一路上,关于这位忠武王的传闻,老身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妇看向穆斯塔法,眼神锐利:“当年,法象境的东瀛剑圣柳生一郎,据说就是死在他手里。”
“如此说来……他的实力,恐怕已臻至法象境了吧?”
穆斯塔法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种居高临下的从容,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传闻?”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笃定,“那不过是大武国君,为了稳定军心、蛊惑世人,刻意编织的谎言罢了。”
“忠武王此人,从未习武。不过是仗着几分天生神力。”
他转过头,看向老妇,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我都明白”的了然:“您也是武道中人,当知其中关窍。一个从未习练过内功心法、不懂运气御力之道的人,仅凭天生蛮力,能走到哪一步?”
“说到底……”
“土鸡瓦狗罢了。”
老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大武有句老话,叫‘盛名之下无虚士’。他能以一己之力,镇住这三十万边军,令行禁止。这本身,就已说明了他的能耐。”
穆斯塔法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从容了几分。
“您所言甚是。”
“镇辽王暴毙,三十万边军士气确已低至谷底,军心浮动,此乃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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