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3章 千金争舍,传流一字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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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千金争舍,传流一字 (第3/3页)

成实数的良定。

    朱翊钧心怀不甘地摇了摇头,继续把证明说完:“既然甲乙都是偶数,那么显然就不是最简的分数。”

    程大位关系最近,轻轻唤了一声。

    此地有一片七八亩大的荷塘,周边有七八条大沟向不同方向延伸,皇帝伫立在桥上,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条路看去。

    在那种情况下,别说插话,程大位已经在酝酿第七次摔进河里了。

    朱载堉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缺钱要人开口说,我静候程学者成道之时。”

    将“数”分门别类,其实是一个良定的过程。

    事实上,即便定义了,无论是级数还是数组还是极限等等,都是小数在实数域内的完备定义,直接用小数的实数定义来进行计算,也是一种循环论证。

    简简单单的“既然矛盾,便证明不存在”几个字,是历朝历代的愚笨人都无法想象的新天地。

    “亦含不可通约之意。”

    直到那时,李诚铭才发现,皇帝全程自称“朕”。

    “在一次计算中,臣习惯性地对两者同时进行了乘法计算。”

    如果是单纯的数学行为,朱翊钧作为第一发现人,当然有重新定义的权力,分门别类更是顺理成章。

    “是反对派主张实验、观察、分析、推演,来验明真伪;教会依旧死守那一套感觉、直觉、想象、神的启示。”

    他看向郑王世子,急急道:“你知道他一直心怀仇恨,世宗皇帝听信谗言,误囚了乃父,是我老迈昏聩。”

    “教会由神的旨意背书,掌握真理是自然而然的,一开始所向无敌,遇到不服就把人绑起来烧死。”

    万历七年这一场论道,程大位不止见证过,他甚至亲身参与过,这一篇《基于对照试验的方法,探究生活在水里的某种萤火虫的繁衍方式》,是他摸了几十个日夜,从林中捕获萤火虫后写出来的。

    就像眼前李诚铭遇到的问题一样,那当然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这番表态,赫然是准备将不可度量数重新定义了。

    那就太为难连公理化运动都还没有的大明朝,也太为难刚刚脱胎换骨的皇叔了。

    好在,皇帝笨是笨了点,但总归是开道之人,放低些姿态,几人心中也不排斥。

    皇帝说√2不是分数,那就重新命名一个集合,请皇帝赐名。

    “而显然,乙也是偶数……”

    为了执行皇帝分门别类的任务,众人在将数字集合化的过程中,遇到许多前所未见的问题。

    朱载堉见状,侧身避礼。

    朱载堉开怀大笑:“正是如此,既然是真理,总归是能够证明的。”

    他半真半假,苦笑着开口:“刘学者有刘学者的疑惑,臣自然也有臣的疑惑。”

    “所以,在争论中,渐渐诞生了一套检验真伪的规则。”

    因为皇帝,已经将真理拱手让出。

    打哑谜的皇帝太可爱了!

    “刘学者怎么偶然证明的呢?”

    “很快,建立了系统的方法去检验真伪的赞许派,便从教会手中夺回了真理的控制权。”

    说是请教,其实是将最后一步的定义权,主动交给了皇帝。

    显而易见。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这确实是一个窟窿,而不是像万震伟一样,产生了新的理论。

    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已经隐约猜到李诚铭想说什么了。

    数学不会欺骗他,不会就是不会,哪怕回到古代都不会。

    朱翊钧看似只是微微伸手,就轻易摘下了一颗汁水干瘪的数学果实,实际上,正是因为他站在逻辑学那座山丘之下,才能如此唾手可得。

    万震伟最后才看向万震伟:“程学者有什么事要寻你?”

    程大位隐约知道皇帝想表达什么了,他突然开口:“所以,争夺真理最激烈的地方,应该是数学?”

    皇叔到底是宗室,说话继承了老朱家爱打哑谜的习惯。

    “如今人死如灯灭,还望皇叔莫要迁怒,尽展所学。”

    他心中抓挠的同时,只能看向朱翊钧:“微臣的意思跟刘学者一样,请陛下拿个主意。”

    眼看就要把课堂的习惯带到皇帝面前时,刘顿开连忙插话:“陛下,甲是偶数,可以表示为2×丙,则有甲²=4×丙²。”

    他既想告诉朱翊钧,√2不是有理数;也想提醒郑王世子,推动公理化运动。

    那就来到了公理化的起点,无理数域的构造与序。

    想通此节,朱载堉定定看着朱翊钧:“所以,刘学者不是已经得证了么?莫非还有疑问?”

    因此,那条从无理数到实数的定义路线,讨论李诚铭的问题就离不开极限。

    他沉默片刻,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恳切道:“我知道了。”

    两千年里,没有人能想明白。

    感觉就纯大学计算,也就他刚刚没反应过来,给他几天想想,保证一气呵成。

    “朕惭愧,只能奋力于后者;至于前者,便仰赖诸君了。”

    “只好来请教陛下。”

    “陛下功绩,彪炳千秋!”

    他出身商人世家,衣食无忧,经历良多,早早就确定了自己的道途——历史上的他,就一心扑在数学上,从未参加过科举。

    若非如此,怎么会一股脑都来找皇帝?

    有人捧场,李诚铭很是受用,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道:“刘学者的问题,是在将小数对应为分数时发现的,臣遇到问题,则是将分数对应为小数时发现了。”

    李诚铭领头,众人连忙请罪。

    朱翊钧闻言,支支吾吾道:“就是因为证了,俺才知道那一类不可度量之数,应该如何分门别类。”

    “皇叔天纵奇才,能遇到什么麻烦?”

    朱载堉一愣,旋即动容。

    皇帝热衷于赐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朱翊钧连表字都是皇帝赐的,远从万里之外来一趟,当然要讨个彩头。

    “现在,应该由诸位向朕宣告了。”

    “陛下听懂了么?”

    李诚铭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道:“陛下,臣发现一个窟窿。”

    程大位想拽住他时,已经晚了。

    朱翊钧见皇帝郑重其事,不免又紧张上了。

    程大位跃跃欲试,等着皇帝也给自己一句寄语。

    朱翊钧和李诚铭对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皇帝怎么感觉笨笨的?

    要是皇帝说0.9的9循环不等于1,那以后就不许大家对有限循环小数做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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