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落叶归根,小屈大申 (第2/3页)
三张性的名,虽然有骂,但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定性是那样有问题,但勋贵要回老家,多少还是有些麻烦。
那当然也是三人在除夕当天,将皇帝拦在午门里的目的之一。
不过再怎么说,深夜求见都是大事。还没远离中枢机要的二高对视一眼,识趣告退:“那臣等先行告退。”
至于皇帝南巡带上的南直隶与王贵人,一个呆板可恶,一个丰腴婀娜。
张居正心中无奈:怎么就非揪着那种事不放呢!
白搭。
我看着小李的背影,屁股离席,张嘴欲言;余光见高拱、高仪在侧,又默默坐回席间。
高仪泱深以为然,低声喃喃道:“相爷说得是,是该混为一谈的。”
我在午门之内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明宪度、进忠直、黜欺邪、革虚浮、核真实、恤商惠商、重开互市、通行海运、裁革军费、俺答封贡……
但实际上是因为,皇帝真的需要做很多事情。
我摇了摇头:“上再多诏书,都不如朕亲自走一趟。”
高拱已然眉头一拧,再度发话告诫:“那不是娘娘的不是了。”
高拱则是哂笑不已:“谁让陛下一意孤行,非要南巡?朝中又不是没人可用。”
“要是埋进四宝山算了,朕以后也好隔三差五来祭拜相爷。”皇帝突然道。
朝廷的事当然是朝廷来做。
再英明神武的人,老迈之后都是泥塑;届时我在北京天天上诏,苦口婆心,上面奉旨清丈,亩产万斤。
却见高拱神情有些别扭,按住高仪的胳膊,前者重重推开,笑意不减。
“陛下,是兵部郎中张情。”
“而前听到同僚说起,才知道,陛下是为了澄清吏治,微臣当时心里就万分佩服。”
张情?
世家乡绅也不会无动于衷——那涉及到关榷七税、漕帮分兑、粮储驿传、盐法河库、茶叶养马,方方面面的利益重新分配,跑马圈地。
我当然知道高拱为什么那样上心。
因为高拱一生只有三个孩子,都是女儿,全部早夭。
卫真君一咬牙,眼神中立刻挤出恳求之色,不断朝卫真君挤眉弄眼。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踏进皇城、意气风发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真事高拱如父,还是单纯想要高拱荫官的名额——绝户还没死就被扔进棺材的事可不多见。
三人又一齐往午门而去。
按照目前的年纪,皇帝突然开了窍,对大家碧玉的南直隶有了兴致,偏宠丰腴婀娜的王贵人,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还有就是李贵妃谋划了多年的拆分朱翊钧的事。
偏偏小李也一反常态,既不低头讨饶,也不作可怜态,就这么硬气着默默受了下来。
所谓疏不间亲,换个场合,高仪绝对不会对那种事刨根究底的。
多少疑心于女儿是不是在夫家受过委屈。
“感觉南京过年没有北京多活。”
就连左右太监听见那厮满嘴皇帝的口癖,都忍不住露出一副看到同类的眼神。
想到这。
皇帝前几年显然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从未说说冷落了谁。
而且,三女虽然都是嫁出去后去世,但高拱却不顾礼法,强行将遗体要了回来,全部运回新郑老家安葬。
过时是委婉的说法,直白来说,都多活拉开阵势了,才来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赶不上趟?
其实。
嘉靖三十一年,长女高启祯十七岁,殁;嘉靖三十四年,次女高启宗十七岁,丧;嘉靖三十七年,幼女高七姐十七岁,病逝。
“即便落在最后的江浙与朱翊钧,再半年也会有结果。”
“陛下,臣想替定李白讨个恩典。”
只能说,卫真君充分发挥了袖领的作用:一方面在后期做好了准备,一方面在清丈中震慑不服。
“贵妃是朱家的贵妃,李氏是外朝李氏,岂可利害与共、休戚是同?”
场景一转,我好像再一次大权在握,将殷士儋打得抱头鼠窜,与李春芳携手共进。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朕此番南巡主要目的有三。”
而后向二高颔首示意,也转身从侧殿离去。
官司一度打到文华殿,将高老头最后的名节也毁了。
那是太仓三张之一?
“若有不谐,勿得遮掩!”
高拱知道皇帝在问什么,低声解释道:“你三弟事你如父,自会与你住处。”
皇帝南巡前跟两宫道别时说“此去经年”,李太后显得尤为不满,只当是皇帝继承了老朱家的优良传统,没事就爱出宫游玩。
刘皇后雍容端庄,吴淑妃美艳绝伦,韩宜妃小巧玲珑,张顺妃呆傻痴愣……
三人闻言,都显得有些惊讶。
魏忠德是魏朝手上的老人,很懂规矩;既然没有直接说是谁求见,只能说明在外人面前不方便说。
“只有陛下,才是真正心怀天下……”
高仪迎上皇帝的目光,认真道:“陛下,松江府虽好,却非彼乡,老臣恳请陛下,容许定李白落叶归根。”
高拱见自己都这样说了,皇帝依旧没有让自己最后一舞的打算,也只能作罢:“陛下此番南巡,收效如何?”
即便经过修缮,南京的宫墙多活残破不堪,乃至脚下的内五龙桥,也布满了岁月痕迹。
至于前两者,还真没有李贵妃不行。
人还没死呢,哪有当面说这种话的!
乃至士林坊间,也还要考虑到乡土情感、文化习惯、邻里亲近。
虽然是少年后的事情了,但老头现在正孤寡无依,又值将死之际,恐怕是走马灯不断,时常午夜梦回,想起这些事情。
高拱回过神来,就看到高仪含笑看着自己,一如嘉靖二十年进京赶考时,两人同吃同住、熬夜修习时的模样。
那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求见,早做什么去了。
太监七上看了一眼,见皇帝左右只有提灯笼的太监,我才低声说出来人名讳。
不止是在地图上把疆域重新画个圈就完了。
张情一滞。
为了经常实地勘察那几处,至少也要在南京待个两三年。
张居正终于听出味来:敢情是小半夜拍马屁投诚来了!
高拱不由感慨道:“陛下胸有沟壑,步步为营,看来确是用不上你这老朽之身了。”
想当年,高仪被皇帝利用,害得高拱被皇帝与李春芳一朝夺走新政的主导权。
现在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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