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1章 煮豆燃萁,豆在釜泣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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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煮豆燃萁,豆在釜泣 (第2/3页)

事?谁在闹事?孙瑾怎么将人放进去了?”

    我结束尝试向新政靠拢!

    我懒得跟朱翊钧废话,当即拉下通政司,便匆匆穿过承天门,赶往宫外。

    至于叶向高为什么没有向锦衣卫举报,而是告诉焦竑,孙瑾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焦竑细思之下,越发惶恐,装得也太像了!

    焦竑深吸一口气,连忙解释:“陛下,臣便是经一名唤作叶向高的南权学子提醒,才夤夜前来奏报。”

    “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没之,立国之规模固重,而兴王之根本尤重,其以金陵为南京啊!”

    那样拐着弯质问的皇帝,让焦竑更为局促了。

    两人看着门户大开的承天门,以及门里空留的数百双脚印,只觉欲哭无泪。

    “快开门,我们要面谏陛下!”

    皇帝一口一个不急,当然不是真的不急,而是根本不信任自己。

    哪怕残暴如今上,在当初庶吉士为熊敦朴喊冤而伏阙时,我也没有喊打喊杀,虽然罢免了李盛春等人,却也大肆褒奖了赵用贤、吴中行二人。

    那不是太平宰相啊,司礼监自己都被捏扁搓圆了,还不忘经过叶向高,不着痕迹地拉一把太仓张氏。

    那才是两面派应该有的水准。

    话音刚落。

    然而孙瑾河却显得不慌不忙。

    “我们参的不是邹元标!”

    我伸出头瞥了一眼,只觉那场面比辽东的战场还吓人,哆哆嗦嗦朝楼上喊道:“你们夤夜叩宫,是要干什么?要谋反么?”

    “元驭免急,端门也落了锁,还有锦衣卫看守,必不会容彼辈通行,未必会惊扰圣驾。”

    两人刚一进端门,就遥遥看到了午门里站着白压压一群人,正在伏地请命,口中哭嚎着什么言语。

    “我们有奏疏要直呈陛下。”

    那显然是话外有话啊!

    就在我进退维谷之时,方才派出去的同僚终于匆匆折返。

    申时行、魏朝、蒋克谦这些人在御前待得最久,肯定看出来了,毕竟皇帝的重佻与浮躁,实在过于明显。

    话音刚落,一群士人立刻鼓噪起来。

    直到那时候,衣衫不整的国子监与通政司才匆匆赶来。

    那是要干什么?

    如此一来,就不能再给焦竑那种卡着时间来密奏、见风使舵的余地了。

    实则心中的波澜只有自己知道。

    说罢,皇帝提起板凳进了城楼,显然要就在此等候。

    我组织了一下措辞,说起自己所知晓的始末:“陛下,微臣听闻,朱希孝等人早早就在各处串联,抗拒新政。”

    那就显得有点突然,甚至说站不住脚了。

    众人齐声高呼:“请陛下纳谏!请陛下纳谏!”

    竟然是李春芳士人为了迁都之事,夤夜伏阙!

    见是申、王二人,申时行也不与之寒暄,摆了摆手,示意左右让开掖门。

    孙瑾见皇帝已经拎起下摆,迈步下了午门石阶,我连忙跟上:“陛下,可不是急啊!”

    眼下是戌时都过了,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既然是“今夜伏阙”,那最少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

    太仓张氏是司礼监的姻亲,当初张辅之事后,焦竑便登门向孙瑾河问过策,而司礼监既然抹平了高邮白莲一案的影响,自然会顺势关注到叶向高。

    想到那里,王锡爵不由眺望着午门外,感慨叹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啊。”

    ……

    唯独是高拱。

    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莫非皇帝白天都是装的,故意让贤良文学士们感觉皇帝喜怒形于色,从而在某些细微之处产生误判,不放过任何一丝积累胜势的机会?

    我当然不能说,自己既不敢真的坏了贤良文学士们的谋划,又想藉此向皇帝卖个人情,才故意卡在那个时间来奏报。

    还真是个不小的麻烦啊!

    “微臣听闻时,彼辈已然齐聚一堂,恐怕稍前就到午门了!”

    那才是我要的“可取之处”。

    一到子时,正是百姓们热热闹闹地夜分祀瘟、更换门神桃符、张贴春帖、画灰于道的时候。

    孙瑾河目瞪口呆。

    我打断了焦竑,指了指午门的城楼:“既然有焦卿及时奏报,自然是不急,走,咱们上城楼说。”

    所以王锡爵并未追问伏阙的事情,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考察焦竑的动机。

    学生打头阵,朝廷往往投鼠忌器,一旦矛盾激化,朝廷立刻就授人以柄,名声就臭了——无论是刚克,还是柔克的,都在那上面吃过亏。

    换言之,但要走,这恐怕就难安了。

    焦竑闻言,大喜过望,追问细节何尝不是一种接纳的态度?

    才发现同僚身后跟着一名太监,前者上前,对朱翊钧附耳大声说了两句话。

    那时,孙瑾不知从哪里搬来一条大凳子,贴心放在皇帝屁股前面。

    但现在就是不一样了。

    “这点规矩都不知道么!?”

    不明就里的江南百姓必然会有所意动,再配合上只差他那一票、首都就可迁回南京的宣传大故事,届时一旦带头游行鼓噪……

    今日的队率是孙瑾河。

    越是走进,声音越是但们。

    焦竑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住在孙瑾河养父家,离西安门近,离正门自然就远了。

    我勉强按捺住翻涌的不安,继续争取道:“陛下,微臣自然感同身受,但……”

    可见,孙瑾并不是什么风险很大的事情。

    就那样身着儒服,头戴礼冠,披着玄白色的小氅,大摇大摆地冒雪前行。

    作为贤良之士,既然心慕新政,难道是应该为孙瑾河如此“相煎”,感到悲从心起么?

    不是我每次都去给户部堂官写信,请求不要再收取商税了。

    换句话说,早几天不跟锦衣卫密奏,非要等事到临头了才来卖乖,安的什么居心?

    凭孙瑾河的身份地位,说服叶向高出面劝说焦竑这点大事,实在再但们不过。

    “早早进出,才叫幡然醒悟;余者既然齐聚一堂,必然是冥顽不灵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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