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五章 日子未到头 (第1/3页)
安知鹿的大军陆续通过潼关,朝着长安进发。
先前作为奇袭作用的两万骑军已经接近长安外的清渠大营,进展似乎颇为顺利,长安方面守军将领郭汾阳在潏水河畔布置伏兵,然而没有成功将这两万骑军截杀,反而损失不小。
距离长安没有几天的路途了,大军的伙食有了明显的改善,正午那一餐开始有大量的肉食。
所有不适合战斗和拖曳重物的牛马,直接就地宰杀、烹饪。
按照那些低阶将领的说法,那就是敞开肚子吃饭,鼓足干劲打仗。
一时间所有的军士和低阶将领心头都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气。
但中高阶将领的心态却截然相反。
除了孙孝泽之外,军中几乎所有中高阶将领脸上都是愁云惨淡。
潼关一役之后,安知鹿再也没有正式的露过面,哪怕和拦路的顾留白交手,也只是出动的傀儡法身。
好在每到夜深之时,大军之中总有一些阴冷的气机不规律的爆发,虽不能确定在军中何处,但好在能够说明安知鹿还在修行或是疗伤。
只是之前一直透明人一般的太子突然不见了!
太子在这大军之中并不承担具体事务,但在此之前,一直被视为正统的象征,这时候突然失踪,自然是又在很多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或者说彻底打破了很多人心中的幻想。
很多人其实并不只是想劫掠一番,而是想彻底造反成功,成为开国功臣的。
但其实那夜和孙孝泽、窦临真的对峙过后,其实他们都已经明白,哪怕打下了长安,恐怕也只能劫掠一番,将大唐搅得四分五裂,然后再割据一方再做打算。
……
“太子果然逃走了?”
华阴,沿渭水西行的某条小道上,安知鹿用手指将一卷密笺碾碎,然后弹出一颗石子,连那只信鸽也击杀了。
此时的安知鹿穿着蓑衣,手持着一根竹仗,背着一个布囊,他这装束和那些逃难的难民没有什么两样,但任何一名路人细看之下,都会觉得他比那些寻常的逃难者还要可怜。
他裸露在破旧布衣和蓑衣之外的肌肤上,生着好些个烂疮,这些烂疮在冬日里显得十分狰狞,就像是冻裂了的泥土,内里偶尔露出些粘稠如淤泥般的脓液。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无论是眼白还是眼黑都显得异常浑浊,就像是很多深灰色的水草在他的眼瞳里腐烂,又化开了一样。
其实也只有在正午的阳光下,安知鹿才能够面前看清密笺上的小字,到了光线黯淡一些之后,再大一倍的字,他也看不清了。
到了夜晚,抛开八品修行者的感知,他和一个真正的盲人没有多少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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