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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568、清流 (第1/3页)

    从钱府出来,陈迹策马向北,诚国公要比钱府更僻静些。

    发祥坊,此处宅邸多是历来封下的世袭勋贵,门庭大多阔气,但不少府门前石狮的爪牙已磨损得圆润,朱漆大门也暗淡许多。

    陈迹勒马停在诚国公府前,静静打量。

    公府门前两尊石狮一尊缺了半只耳朵,另一尊底座裂了条缝。门楣上“诚国公府”四字匾额是太祖御笔,金漆班驳脱落,露出底下乌木的本色。

    门前没有豪奴把守,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门房坐在小板凳上打盹,听见马蹄声才慢吞吞抬起头。

    不等陈迹走近,老门房缓缓起身,朝他躬身作揖:“这位便是陈大人吧,国公爷等候多时,请随小老儿来。”

    说罢,老门房一瘸一拐的推开朱漆大门,门上的朽木与铜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陈迹没有下马,而是策马踏上石阶,迈进国公府,钉了马掌的铁蹄在石阶上踏出清脆声响。

    马踏国公府。

    老门房回身见他挑衅,倒也不生气,反而赞叹道:“府中有书册记载,我宁朝开国那会儿,老国公爷也是这般鲜衣怒马。说来也巧,府中还留着老国公爷的画像嘞,也是麒麟补子……幸甚,我宁朝竟还留着几分风骨。”

    陈迹心中一动,这国公府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

    老门房一瘸一拐在前面走,陈迹策马跟在后面。

    穿过门厅,豁然开朗。

    诚国公府的规制是太祖亲定,五进院落,厅堂巍峨。

    可细看之下,廊柱的彩绘褪了色,庑顶的琉璃瓦也缺了几片。经过影壁时,影壁上“忠勤报国”的石刻,字迹遒劲,边角却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

    还未转过影壁,陈迹听见里面传来藤条破空声,还有闷哼声。

    他策马转过影壁,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背对着大门,手持两指粗的藤条,正一下一下抽在跪在地上的人背上。

    跪着的男子身上的锦衣被打得绽开,藤条每落一下,锦衣男子的背脊便是一颤,却不敢呼痛。

    老门房远远提醒道:“国公爷,陈大人来了。”

    手执藤条的诚国公又抽了锦衣男子十余下才停手,喘息着将藤条扔在地上,转身朝陈迹看来。

    诚国公方脸、疏眉、鼻梁挺直、有些清瘦,对方穿着半旧的鸦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革带。

    此人不像诚国公,倒更像教书先生。

    陈迹审视诚国公时,诚国公也在审视他。

    诚国公见他骑马进来,同样没生气,只感慨道:“陈大人比我想得更年轻些,倒是活成了我想活成的样子。当年我若是也按这个活法,如今也不必蹉跎了……家门不幸,让陈大人见笑了。”

    陈迹没有下马的意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锦衣男子,又看向诚国公:“国公爷这是做什么?”

    诚国公笑了笑:“舍弟在外头胡言乱语给国公府招祸,自然要管教。”

    陈迹勒着缰绳,漫不经心道:“祸从何来?”

    诚国公答道:“人生四祸,贪而不止、狂悖无畏、执而不破,当中还有个祸从口出,可排首位。”

    陈迹若有所思:“这四祸,在下快占齐了,惭愧……可是国公爷,苦肉计对在下也没什么用,国公爷要想教训弟弟,昨日便该教训了,不必等到我来。”

    诚国公笑着在石桌旁坐下:“陈大人误会了。若你今日冲昏了脑壳先去找冯希,那你不过是个小角色,犯不着让我使苦肉计;可你若没冲昏脑壳,说明你是个狠角色,我就算把苦肉计使烂了也无用。家法就是家法,至于为何非得在你面前打,自然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我昨日已教训过一顿,今日实在气不过,便再教训一顿。培德,给陈大人看看。”

    国公府的二爷朱培德默默脱下衣裳,陈迹仔细看去,只见对方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藤条抽打的伤痕。

    藤条抽打伤痕,只有在十二时辰后,才会在伤痕边缘形成淡黄色。

    诚国公没有说谎,昨日打得更狠些。

    陈迹勒着缰绳,思索片刻:“国公为何说昏了头才去找冯希麻烦?”

    此时,老门房一瘸一拐的端着托盘走来,托盘里是刚沏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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