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我距离你,触手可及 (第2/3页)
一直低着头的魏兰猛地抬起泪眼,脸上写满了错愕:“我二叔?黄霆?他……他怎么……”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更没想到消息会从自己继父那边的亲戚传来。
林幼薇连忙解释:“黄二叔说,他也是偶然从协和的丛副院长那里听到大哥的名字,起了疑心,才私下联系的。他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大哥,前后打了好几次电话,听声音、说话习惯才确认的。地址和电话也是他费了些周折才要到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可能……可能是觉得直接告诉嫂子您,怕您一下子接受不了,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好他和向南有业务往来,又知道他和林家的关系,就……就先告诉向南了。”
魏兰听完,怔了片刻,眼中的惊愕慢慢化为一种复杂的了然,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怪二叔……他……他一直对我挺好的。这么做,大概是真怕我……承受不住。”
她太了解黄霆那个继父家的二叔了,为人谨慎,甚至有点怕惹麻烦。
这样绕个弯子传消息,确实像他的作风。
林卫民在一旁沉声道:“嫂子,黄二叔肯定不是有意瞒你。他刚拿到消息,估计自己心里也没底,碰巧遇到向南,就说了。你别多想。”
魏兰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脸转向一边,手指用力绞着衣角,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力量。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林建州的目光缓缓扫过老伴、儿子、女儿们,最后落在那张写着地址电话的纸条上,这是小丫头林幼薇刚才递给了自己的。
他低头看了半晌,瞅着上面的地址和那电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沉声问:“秀琴,你担心的是这个?怕我知道他在外面瞎搞,气坏身体?”
王秀琴用力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建州,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是好是赖,路都是他自己走的!在外面是吃苦还是享福,那都是他的命!我……我是担心……”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林建州看着她,又看看儿女们同样忧虑的眼神,忽然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担心……”他的声音干涩起来,“他当初走得那么急,那么绝,生怕被我们找到……他根本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出去的?他……他是偷渡去的香江?他在那边,用的是非法身份?”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偷渡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虽然早已经听过一次,可此刻再度听完这话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众人的情绪还是不停翻涌。
魏兰更是浑身一颤,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若不是坐在椅子上,恐怕已经瘫软下去。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或者说,不敢深想!
林卫国当初几乎是仓皇逃离,断绝了所有联系。
在这个年代,以他的情况,想要合法、迅速地前往香江,几乎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走了那条见不得光的“水路”!
知法犯法!非法越境!使用假身份或黑户身份滞留!
这事情一旦被查实,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个人要面临严厉的法律制裁,就连整个林家,都可能被拖入舆论的漩涡,父亲林建州的职位和名誉,更是首当其冲!
难怪!难怪秀琴和儿子姑娘们要瞒着!
他们既怕父亲知道儿子下落不明而日夜悬心,影响身体,更怕父亲知道儿子可能身负“偷渡”这样的罪名而震怒、而受到牵连!
这双重担忧,像两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选择暂时隐瞒,独自承受这份沉重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切,林建州心头的最后一丝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家人深深的心疼和理解。
他看着老伴哭红的眼睛,看着儿女们担忧恐惧的神情,看着魏兰面无血色的脸,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哎……”他这一声叹息,仿佛吐尽了胸中所有积郁的浊气。
多年的宦海沉浮,早已让他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心态。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后,理智迅速回笼。
他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目光重新变得沉稳而锐利。
“都先别自己吓自己。”林建州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卫国失踪这几年,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或许,他有他的门路,是通过合法渠道去的香江呢?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先入为主,自己吓唬自己。这对解决问题没任何帮助,只会乱了我们自己的阵脚。”
“可是,爸……”林卫民忍不住想说什么。
林建州抬手制止了他,语气坚定:“卫民,你记住,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现在事情还没定性,任何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我们需要的不是恐慌,而是弄清楚事实。”
他这番话,既是对儿子说,也是对在场所有人说。
众人的情绪在他的话语中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
怎么弄清楚?隔着一条香江,那边的情况他们两眼一抹黑。
林建州的目光转向小女儿林幼薇,眼中闪过一丝考量:“幼微,我记得你爷爷以前提过,安家在香江那边,是不是有生意上的往来?有可靠的人手?”
林幼薇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点头道:“是的,爸。安家很早就在香江有布局,那边有分公司,也有相熟的朋友。您的意思是……”
“既然现在有了卫国的确切地址和电话,”林建州沉吟道,“我想,托安家那边的关系,私下里帮忙打听一下,查查他在那边究竟做什么,人到底怎么样,处境如何,应该不是难事。总比我们在这里瞎猜强。”
“爸,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找我母亲……”林幼薇立刻应道。
幼微在林家说话,已经有了习惯。
叫妈这个称呼,自然是对王秀琴的。
但对生母苏清泉,她一惯使用母亲这个称呼。
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苏清泉。
“不,”林建州摇摇头,打断了她,“这事儿,你不合适直接去说。让你母亲出面,安家那边可能会觉得我们是以势压人,或者欠下太大的人情。你爷爷现在不是搬到安河桥那边休养了吗?我明天亲自去拜访他老人家。毕竟是我们林家求人帮忙办私事,还是我这个当家人亲自上门,显得郑重,也更好说话。”
听到父亲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和打算,众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的恐慌了。
“行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都别哭丧着脸了。”林建州挥挥手,试图驱散餐厅里过于沉重的气氛,“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碗筷收拾了吧。慕鱼,楚乔,帮帮你们妈。”
“哎,好。”林慕鱼和林楚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