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演戏要演全套 (第2/3页)
当天傍晚,马老六回来了。
这黑汉子不但探清了王家庄的底细,还真顺回来半布袋白面馍馍,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将军,打听清楚了。”他一边把馍馍分给弟兄们,一边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图,“王家庄粮仓在庄子最里头,挨着王老财的宅子。护院大概两百人,有刀有枪,但都是花架子。
王老财本人这两天在庄里,听说正忙着收拾细软,准备往城里跑——咱们前几天烧的那几个大户,把他吓破胆了。”
我拿起个馍馍咬了一口,又香又软,比干粮强多了:“庄子里百姓呢?”
“苦得很。”马老六脸色沉下来,“王老财养的那些护院,平日里没少欺男霸女。
庄子里的佃户,交完租子连糠都吃不饱。有个老农偷偷跟我说,要是咱们真打进去,他愿意带路。”
高怀德忽然开口:“将军,这支队伍不能全进庄子。目标太大。”
“我知道。”我三两口吃完馍馍,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陈五茅!”
“在!”
“你带五百人,在庄子外三里地的岔路口埋伏。”我说,“王家庄一着火,庐州城肯定会派兵来救。
你的任务就是拦住他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总之拖住一个时辰。”
“明白!”陈五茅这次没多问,抱拳就走——这几天的实战,让他学会了先执行再琢磨。
我又看向高怀德:“怀德,你带三百特战营,跟我进庄子。剩下五百人在外头接应。”
高怀德点头,顿了顿,又道:“将军,您不必亲自进去。”
“那不行。”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演戏要演全套。我不露面,谁知道是刘盛来了?”
深夜,王家庄静得像座坟墓。
庄子四角的瞭望楼上亮着灯火,但守夜的护院都在打瞌睡——也难怪,连续几天风声鹤唳,人早就疲了。
马老六带着我们绕到庄子西侧,那里有一段城墙比较矮,墙根下堆着柴垛。带路的老农姓赵,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但眼睛里有股狠劲。
“军爷,就从这儿上。”老赵压低声音,“这段墙是去年雨水泡塌后重砌的,工匠偷工减料,砖缝都是松的。
我儿子就是累死在这工地上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高怀德打了个手势,三个特战营的老兵像壁虎一样贴墙而上,手里拿着带钩的绳索。不到半盏茶工夫,墙头上垂下三条绳梯。
“上。”
我自己当然用不着绳梯,否则那一身轻功不是白练了吗?
翻过墙头,下面是条狭窄的后巷,堆满杂物,臭气熏天。
三百人悄无声息地落地,迅速分成三队。一队去开庄门,一队控制四角的瞭望楼,最后一队跟着我和高怀德,直扑粮仓和王老财的宅子。
行动比预想的还顺利。
那些护院大多是地痞流氓充数,真刀真枪一照面,立马跪地求饶。
控制瞭望楼的弟兄甚至没见血——守夜的四个护院,三个在赌钱,一个在睡觉,被摸到身后才惊醒,吓得尿了裤子。
只有粮仓那边遇到点抵抗。
十几个王老财重金聘来的镖师,还算有点硬气,守着仓门不肯退。高怀德正要动手,我抬手拦住他。
“王老财在里头吗?”我扬声问。
一个镖师头目举着刀,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王老爷的庄子!”
“红巾军,刘盛。”我慢慢拔出寒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刀,我留你们一条命;
第二,我砍了你们,再进去。”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刘盛这个名字,这两天他们已经听了太多遍。
“铛啷。”
第一把刀落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最后那个镖师头目长叹一声,也扔了刀,让开仓门。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谷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粮仓大得惊人,里头堆满了麻袋。我随手划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在月光下像银子一样亮。
“***。”我啐了一口,“外头百姓饿得吃土,这老王八蛋攒这么多粮,是想下崽儿呢?”
高怀德跟进来,扫了一眼:“这满仓的粮食,可惜无法运走。”
“烧了。”
“全烧?”
“全烧。”我转身往外走,“一粒都不留。派人去庄子里敲锣,告诉所有百姓,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天亮之前全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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