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岁月静好与暗流涌动 (第2/3页)
们……”
旁边那个稍微年轻点的老头也抹起眼泪来:“是啊将军,当年胡国柱那狗贼在的时候,三天两头征粮征税,不交就打,打死人往乱葬岗一扔,家里人连尸首都找不着。
您来了,开仓放粮,分田分地,还不收东西……您、您让我们说什么好……”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道:“老人家,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打小也是乡里长大的。
好好活着,把地种好,把孩子养大,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了。”
送走几个老头,我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绿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把一碗热茶放在我面前。
“怎么了?”她轻声问,“心情不好?”
我摇摇头:“不是不好,就是……说不出来。”
她在我旁边坐下,没再问,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我忽然说:“绿珠,你说,秦大哥要是还活着,看见今天这样,他会说什么?”
绿珠想了想,笑了。
“他会说,‘小盛子,行啊,你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我也笑了。
是啊,他会那么说的。
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襄州城里越来越热闹了。
街上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开门,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吃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偶尔还能看见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摇着拨浪鼓,身后跟着一群流着鼻涕的孩子。
城外也一样。
分到地的百姓们起早贪黑地忙,把那些荒了几年的地重新翻起来,种上麦子、谷子。
田埂上,能看见扶犁的男人,跟在后头撒种的婆娘,还有在地头玩耍的娃娃。
有时候我骑马出城巡视,那些百姓看见我,远远地就停下手中的活计,朝我鞠躬行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是在胡国柱治下从来没有过的。
这天傍晚,我坐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田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马老六!”
“在!”马老六从旁边冒出来,残手攥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小本本。
“宋军师那边,田地分得怎么样了?”
马老六翻开小本本,念道:“回将军,襄州城外三十里内,已分田两万三千亩,涉及农户一千七百余户。
城北那片地最肥,分得最快;城南有几块地有点争议,正在调解。宋军师说,再有十天,第一批就能全部分完。”
我点点头,又问:“百姓们什么反应?”
“反应?”马老六咧嘴笑了,“高兴坏了!有的人拿到地契,当场就哭了。
还有的人非要给宋军师磕头,宋军师躲都躲不及。”
我笑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地分下去了,民心就稳了。
民心稳了,这襄州城才算真正姓刘了。
正想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探头一看,陈五茅正领着一队人往城楼上走,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盔甲的——一看就是有急事。
果然,陈五茅跑上来,气喘吁吁道:“将军,云梦泽那边来人了!”
我一愣:“高怀德回来了?”
“不是高将军,是那个‘水耗子’胡三!”陈五茅抹着汗,“他说有急事,非要见您不可!”
我皱起眉,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让他上来。”
胡三很快就上来了。
这汉子比我想象的瘦,但精悍,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见了我,他噗通跪下:“草民胡三,叩见刘将军!”
“起来说话。”我摆摆手,“什么事这么急?”
胡三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将军,大事不好!小的们这两天在云梦泽北面边巡河,发现好几拨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做买卖的。”
我心头一紧:“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清了。”胡三压低声音,“是胡国柱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确定!”胡三点头,“小的当年在漕运上混过,见过京营的号衣。那些人穿的虽然换了便装,但走路的架势、扎营的习惯,一看就是当兵的。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在打探什么,专门盯着咱们布防的位置问。
有个弟兄假装打鱼的凑过去,听了几句,他们在打听将军您的……您的行踪。”
城楼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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