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朝会殿中训佞忠 (第1/3页)
魏征等将李善道送到宫中,自各告退。
皇后卢氏、王娇娇、裹儿等已经备下接风洗尘之宴。
妻妾一堂,是夜欢饮,月光明媚,满院花香,不必多提。
次日一早,李善道当真勤政,昨夜几乎到天亮才睡下,却没误了今日朝议。
比之在通济渠畔迎接他时,今日朝议,参加的留守诸臣自是更多了;并且还有屈突通等从驾还回的诸多文武。李善道端坐御座,向下看之,满殿文武,济济一堂,数百之多。
这贵乡原本只是个郡治,没有太大的殿堂,李善道现住的所谓“宫城”,以及眼前这个朝议的大殿,要么用的是县中大户之宅,要么是将本郡府之堂舍加以拓宽而成。——倒是有卢承道等臣,在歼灭窦建德后就曾上奏建议扩建宫室,以彰皇威,而於歼灭李密后,更是多次进言营建贵乡,修缮宫阙,但每次都被李善道或以“宫室之宏,不在於奢靡之饰,帝王之尊,不系於殿堂之高,惟在德政耳,方今天下未安,百姓劳苦,宜当纾困节用,与民休息”为由,或以“今虽暂居陋室,正显新朝德馨,且候天下平定,自有长安、洛阳宫城可用”为由拒绝。
不妨多句题外话,却在这一再拒绝卢承道等的奏请,而因此博得了群臣由衷敬佩之间,李善道竟感觉到了有一种微妙的满足感在心底悄然滋生。他好像是能够理解原本时空中,李世民为何肯愿抑制自己,接受魏征等的直谏之故,或者说,至少是一方面的缘故了。非仅是因这样可以彰显出勤政爱民的明君风范,且则这么做,亦能使自己在“道德”上有一种优越感,就如而下,这朝堂之上,使群臣俯首的并非只是皇权的威严,而且也是因德行令他们折服。
这些,且也不必多说。
不过也正是因了未有在贵乡兴建新的宫殿,眼前的这个朝议大殿,原只是郡府的正堂,故此尽管加以了扩建,收拾得肃穆庄严,但终究地方不大。
尤其这时,凡在贵乡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都参加了今日朝参,殿内便愈发显得狭窄逼仄。
然观殿中,群臣垂首恭立,冠冕交辉,人人神态肃穆,分列两班。文臣之班,有魏征、于志宁等从龙元勋,亦有虞世南、欧阳询等后降俊彦。武臣之班,有屈突通、薛世雄等老将,亦有徐世绩、高曦、高延霸、萧裕等青壮年将领,无不英杰之属,却自有草创之际的蓬勃气象。
李善道轻抚御案,心中感慨万千。
回首数年前,他从卫南,只带着高延霸、秦敬嗣等十四人,投奔瓦岗落草的时候,又岂能想到今朝!过往之事,在眼前走马灯而过,大海寺的身先士卒、得领一部北攻黎阳的血战、历经苦战打下了河北、因翟让之死而与李密决裂,又攻略河东、歼灭李密,一步步地,直至今日坐拥河北、河南、山东、河东,中原之地,除洛阳外皆已在握,天下大势,已十得其七八,德膺海内,威震远胡,只从表面上似乎轻易,却其间的艰难险绝,唯有心内自知!
而今殿上群臣济济,皆仰其德望,虽无巍峨宫阙,然君臣同心,气象昂然,较当年初投瓦岗时,为徐世绩帐下一小校,已不可同日而语,真有天渊之别。
念头及此,李善道不觉目落在了殿内西边右侧武臣班前列的徐世绩脸上。
徐世绩恭谨地捧着笏板,微微弯腰,低着头,站在屈突通、薛世雄等的后边,从他的眉宇间依稀还能看到昔日在瓦岗时的沉稳,但短短几年的岁月时光,已将他打磨得更加内敛。
李善道不禁想到,设若翟让为李密所害后,徐世绩敢於也和李密决裂,率部还回河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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