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黄君汉呈报军情 (第1/3页)
在歼灭了咄苾部,李善道特地遣使,再去见处罗可汗。
由薛收代笔,写了一份国书,将白于山此战的来龙去脉,详实地告诉了处罗可汗,指明这场战争,非是他主动挑衅,而纯是系咄苾勾结梁师都、李渊进犯。
在国书中,李善道与处罗可汗说,我大汉素重信义,既已与可汗盟誓修好,就决然不会无端毁约,刀兵相向。此番白于山之战,实为自卫惩逆,非背盟开边衅之举。今咄苾兵败,陕北肃清,边尘暂息。愿与可汗重申旧好,共守盟约,使烽燧不惊,牛羊遍野,子孙相续,永为唇齿。若可汗能约束诸部,勿听奸宄煽惑,我大汉亦当以诚相待,愿与可汗为兄弟之邦。
同时,给义成公主也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言辞恳切,先说了杨广皇后萧后、其孙杨政道、南阳公主等在贵乡皆甚安好,再言及白于山战事原委,剖明心迹。李善道自述非好战之人,实因咄苾入侵,不得已而用兵,今战事已息,望重化干戈为玉帛。他向义成公主说,心中所念,惟愿草原安宁、两族无争,又说处罗可汗请开互市之议,且待雁门、榆林等郡稍安,便即可行。随信附去金银帛缎若干,另备草原所需药材及皮革器具,以示诚意。信末朱砂亲题:“汉家男儿重然诺,一诺千金不轻移。”
另外,离开河东的时候,李善道将裴矩留在河东,担任李靖的副手,其实除了是用裴矩河东人的身份,协助李靖安抚河东北部以外,他还有一层深意,便正是为了应付突厥可能会有的报复。如前所述,裴矩很了解突厥内部的情况,而突厥处罗可汗如果因咄苾之败,大举进兵入侵的话,最便於他入侵的地方就是河东,有裴矩在,足能为李靖在这方面进行参佐。
也就是说,白于山此战之后,李善道并没有闲着,就突厥这块儿,他已经是去书、备防两下着手了。不过魏征在这时提出的此一担忧,亦并非是无的放矢,确实,陕北、河东方面对突厥的防御已经是较为完备,但涿郡方向的防御,李善道的确是还没有着手布置。
——却是河东方面的防御不必再说,有李靖、裴矩在,即便突厥大举南侵,以李靖之谋、裴矩之知其虚实,亦足能应付。关於陕北这块儿的防御,陕北虽然是新得之地,南边且还有李唐的威胁,但只从对突厥的防御方面来说,实际上,比河东还更容易防御,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陕北边地五原北部阴山一带,是咄苾的地盘,他刚损失了近万部骑,只靠他本部,短期内已是无力再犯;再一个,如果处罗可汗从这里入侵的话,调兵方面不如从河东入侵便利,在聚集兵马、进军耗时上,都更需要时间,而时间一长,留给刘黑闼布防的时间便更充裕。
乃听得魏征此言后,李善道摸着短髭,考虑了下,说道:“涿郡、安乐、渔阳以北,是奚人地界。不过卿言甚是,处罗可汗若要报复,也有可能会由此进兵。河北是我心腹之地,入侵河北,比入侵河东、陕北,更能达成他报复的目的。只卿所言‘王伏宝,本窦建德旧将’,听卿此话之意,像是信不过王伏宝?……我不在河北这几个月,王伏宝在涿郡有何异常么?”
“启奏陛下,要说异常,王伏宝在涿郡倒没甚异常。据涿郡等地郡守上书,他在涿郡,颇上心军务,操练不辍,凡郡县有盗贼劫掠,他或亲率兵往剿,或遣部将征讨,未曾有失。且其治军,谨遵陛下令旨,严整有法,与民无犯。然臣虑之,此人终是窦建德旧将,窦建德前次谋反,他虽未参与,可因陛下宽厚,未因叛乱而罪斩窦建德,臣恐之,倘使窦建德仍怀二心,则王伏宝或为其暗中联络,一旦突厥入侵,内外呼应,涿郡恐有不测之忧。故臣以为,陛下不可不为之备,或另择大将进屯涿郡,或至少遣亲信监其军,以防患於未然。”魏征说道。
李善道沉吟稍顷,摆了摆手,笑道:“玄成,曹孟德昔日有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诈如孟德,尚能如此,况乎我也?莫不成,我还不如他曹孟德?王伏宝虽窦建德旧将,然我闻之,昔日在窦建德帐下时,窦建德因他有用兵之能,又勇猛敢战却颇忌惮,曹湛、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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