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业殿上碧血溅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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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业殿上碧血溅 (第2/3页)

泊,径直走向杨侗,狞笑说道,“陛下,便请从我出宫罢?”

    ……

    皇甫无逸逃得脱身后,寻了匹马,狠狠一鞭,向宫城北面的龙光门方向亡命奔去。

    如前所述,洛阳宫城位处在洛阳城的西北方位。其南边是洛水,向东需先经过外城诸多的里坊,才能出城,而从大业殿向西,如想出城,则需先过寝宫,故而最短的出城路径便是向北。

    秋夜的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怖与悲凉。

    宫城甬道两侧的石灯飞速后退,远处传来的汉军喊杀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刚冲出龙光门不久,前方马蹄声如闷雷滚地而来!

    数百汉骑从北边城门方向驰来,甲胄铿锵,火把将街道照得明灭不定。

    当先一将,披甲持槊,魁梧雄壮,身后系着黑色披风,随风招展。

    “拦住他!”有汉骑大喝。

    皇甫无逸心知再无路可逃,勒住战马,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刀枪并未加身,只听一个略带惊疑的声音响起:“可是皇甫公?”

    皇甫无逸睁开眼,正对上北边来将审视的目光。这将推开了兜鍪上的面甲,皇甫无逸认出,是裴行俨。却裴仁基在故隋时是朝中大将,裴行俨跟着裴仁基见过皇甫无逸,两人相识。

    裴行俨抬起手,止住欲上前擒拿的部众。

    “皇甫公何故单骑出宫到此?”

    皇甫无逸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洛阳已破,天命归汉,公乃明智之士,何不早择明主?”裴行俨乃又说道。

    皇甫无逸望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汉骑,再回想宫中血腥,一股深沉的无力与悲哀涌上心头。他沉默片刻,涩声道:“王世充悖逆犯上,宫中血流成河。罢了,老夫愿降。”

    裴行俨怔了下,张眼远望宫城,说道:“王世充悖逆?可是他擒下了杨侗?”

    “正是如此。”

    裴行俨稍作沉吟,命令左右:“护送皇甫公至城外大营,觐见陛下。”

    即有数名汉骑领命,驰上前来,取出绳索,捆住皇甫无逸的手,牵住他坐骑的绳,引他出城。

    初秋的夜空被四面八方的火光照亮,充满了烟与血的味道。

    一路出城,沿途所见,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大队大队的汉军步骑,从各个城门涌入,火把连绵成移动的火蛇,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军官的喝令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喧嚣的浪潮。间或还有零星的抵抗引发的短暂厮杀和惨叫,但很快便被更响亮的汉军杀声吞没。

    更多的,是跪伏在街道两旁、坊门之处的洛阳守军。他们丢下了兵器,卸掉了铠甲,在汉军明晃晃的刀枪与火把照耀下,深深埋着头,瑟瑟发抖。有些巷角,堆积着守军的衣甲和旗帜,如同废弃的垃圾。反抗的意志随着主要城门的失陷、汉军络绎不绝的杀入城中,已然冰消瓦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大军进城带来的尘土飞扬的闷热。

    皇甫无逸默默地坐在马上,看着这座他生活、任职多年的帝都,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往日熟悉的街坊楼台,在晃动火光的阴影里显得陌生而脆弱。他垂下眼,不愿再看到处可见的跪地投降的守卒,捆缚手腕的粗糙麻绳摩擦着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一。

    ……

    从城北门而出,绕到城东。

    汉军连营之中,御帐灯火通明。

    到了帐外,先有侍卫帐外的李孟尝进禀,不多时,传出令旨,令皇甫无逸进内。

    皇甫无逸被带入帐中,只见大帐里边,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虽不认识,自也知晓,必就是李善道了。而在两侧陪坐着十余文武,却是颇有熟人,屈突通、薛世雄等皆在列。

    犹豫了下,皇甫无逸伏拜在地,口中说道:“罪臣皇甫无逸,拜见陛下。”

    主位上所坐,正是李善道。

    皇甫无逸作为洛阳隋室小朝廷的七贵之一,现任官右武卫将军,李善道当然是知道他的,摸着短髭,打量了他两眼,视线落在他被缚的双手上,即令侍臣:“为皇甫公解缚,看座。”

    绳索松开,皇甫无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然并未起身,仍是俯身在地,说道:“罪降之臣,岂敢求坐!唯愿求死,以全臣节。”

    李善道笑了一笑,说道:“我久闻皇甫公忠直之名,今夜一见,名不虚传。然忠直非拘於一姓,天下苍生之安危,方为大节所在。今隋室倾颓,群雄割据,唯我汉廷能止干戈、安黎庶、复礼乐。皇甫公若肯以才识佐我,上则何愧臣节,下亦不负平生所学所志,岂不方明智之举?”

    皇甫无逸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所言,如雷霆贯耳,震臣昏聩之心。陛下以仁心待降臣,以大道明天下,臣若再执迷不悟,非忠也,乃愚也。今伏惟受命,愿竭驽钝,效死以报。唯恳乞一事:皇泰主,臣之故主也,今王世充於宫中作乱,悖逆犯上,臣乞陛下速遣王师入宫清奸,以存隋室宗庙之祀,保皇泰主性命无虞。臣虽不肖,死无憾矣。”

    “王世充悖逆?此话怎讲?”

    皇甫无逸深吸一口气,将大业殿中王世充如何带甲逼宫、陆世季如何死节、元文都、卢楚等如何被杀、杨侗如何被擒、自己如何逃出的经过,原原本本述说一遍。

    说到陆世季血溅丹墀时,声音微哽;提及杨侗被如犬彘般捆缚时,面现悲愤。

    李善道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待皇甫无逸说完,他才顾与陪坐的屈突通、薛世雄等说道:“我以宽仁,招降城中,王世充负隅顽抗,今夜袭我军不成,我王师进城,势蹙而复行悖逆,真奸凶之徒也!”

    屈突通起身说道:“陛下,今我王师已然进城,王世充而行此悖逆之事,臣若料之不差,必是欲缚献杨侗以乞命也。”

    李善道点了点头,与皇甫无逸说道:“当王世充悖逆犯上之时,适闻公言,满殿隋臣,唯陆世季与公挺身相护杨侗,公之忠节,昭然可见。惜乎陆世季惨死王世充刀下,然公能保有用之身,来归我朝,我心甚慰。我大汉新立,正需公这等清廉忠悃之臣,共扶社稷!”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卫帐外的李孟尝再度进内禀报:“陛下!裴将军遣人急报:王世充挟持杨侗及段达等臣,於宫城墙上,声称愿献杨侗以降。裴将军请示陛下,何以处置?”

    帐内登时安静。

    诸臣的目光都看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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