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万般道法,瞻之在前 (第2/3页)
是字字珠玑那都是轻了。另外,我虽然是商人出身,却知道情义二字乃是世间最为珍贵之物,是多少金银财宝也买不到的。」
程心瞻闻言有些疑惑,好端端的,钱城主说这些做什麽?
却听钱博雅继续道,「这两日,大先生言无不尽,有问必答,钱某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更记在心里。我们钱氏从您这得到的,远比我们拿出来的两道法门要多得多。
「昨日,以一门《大五行灭绝神光》相邀,但您讲的却是五脏和五体两份内容,又是兼顾养生术和杀伐术两个方面,这就相当於是四种法门,而且还是高屋建领的无上妙法。而当我族人提问求答时,您又旁徵博引,解的面面俱到,涉及内容又远不止五脏五体。
「到後面,族人见您似乎无法不通,便莽撞行事,又问了很多在五脏五体之外的、个人道途上的疑惑,甚至还包括了相乘相侮,但您并不计较,也都一一解答了。
「今日,赖您神通真言,我钱氏族人也能近距离看到了五方圣灵,这是天大的机缘。就是我钱府的这座讲道场,也是有幸沾染上了您讲道时散发出来的道域,变得格外不一般。想必自此以後,这里也将成为我钱家一处闭关悟道的福地。
「今日之问,同样五花八门,就是钱某自身,也是厚着脸皮问了一些丹道方面的内容,这是得寸进尺的行为,但您也容忍包涵了。
「之前说好,论道论道,说的是您在《神光》《剑阵》中的疑惑之处,我们也为之解答,这才算是公平。但您无上天姿,即阅即知,即知即通,反过来还对我们有所指点。」
说到这,钱博雅笑了笑,「说了这麽多,钱某想要表达的是,这次钱某厚着脸皮请大先生来孔雀城讲道,结果却是让我钱家占尽了便宜,这不对,也不应该,理应要厚报,也必须要厚报。只不过,大先生的讲道,价值无法衡量,我钱氏从中得到的益处,亦是无法估量。确实不好说有什麽宝物能与之相当的。
「钱某昨夜思来想去,也只能把此物拿出来,或许还是无法回报大先生的恩德,但只要大先生日後有需要,我钱氏上下,绝对但凭吩咐!」
说到最後,钱博雅已是一片肃容。
而程心瞻一直静静听着,直到此刻,他才展露笑颜。不是因为钱家的这份答谢,只是源於钱博雅的这番话。
说实话,前两场讲道,钱博雅当作是买卖,程心瞻也只当作是买卖。这不是说买卖不好,反而程心瞻对此很满意。要知道,涉及道法之事,最易牵连因果,往往得益不多,却是惹得一身腥。钱家主动提出是互换、是交易,这正是好事,斩断因果,换法之後,各行其道,互不影响。
而这两天自己讲道认真,旁徵博引,甚至还以乘侮制化之理,这也不是对钱家有什麽结交之意,只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使然。自己讲道从来都是这样,能说清楚,就尽量清楚些,能旁徵博引,自然就要旁徵博引。精研道理、广播万法这本来就是自己身为万法经师的职责。
自己这种讲道风格是早年间在宗里就已经形成的,也习惯了。後来出宗,游讲三山,也是这样,在不失密的前提下,都是尽量讲细一些,让听道者尽量多一些收获。现在到了孔雀城讲道,依旧保持了这个习惯。而这也是自己内心一直坚持、坚信的一个道理:
万法派不在三清山,而在於整个天下。
天下法统兴旺,百家争鸣,修者人人奋进,争奇斗艳,这不就是万法演化、
万法互参吗?
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所以宗里任命自己为万法经师—一自己不是因为当了万法经师才通万法,是先有通万法之心、布万法之行,才成为宗门史上最年轻的万法经师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所以游讲三山之後,被三山共表为仁惠广法先生。
现在,同样是因为这个习惯,孔雀钱氏先讲交易,後讲真情。
这很好,这说明一直以来,自己的愿景与行为,广大听道者都是看得到的。
交易固然省心,免却因果,轻松自在。情义虽然纠缠如索,剪不断,理还乱,却偏偏叫人甘愿深陷其中。
程心瞻笑了笑,接过钱博雅手中的宝箧,口道,「那就谢过钱道友了。」
钱博雅听到程心瞻改口,从城主之称换为道友之称,脸上笑意更浓三分,同时心中也愈发笃定自己此举不会错。大先生是要证地仙,一位统摄五行道法精微同时又道德高尚的驻世地仙的友谊和一门束之高阁难以参悟的家传绝学,孰轻孰重,不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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