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第一个奖 (第1/3页)
「如果有谁在半年之前告诉我,唐纳·川普会在他的第一次选举中,在共和党内初选的民调里,长期稳定在35%以上,我一定会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
「然而,魔幻的事情就这麽发生了。」
「六月,当唐纳·川普乘着电梯,听着尼尔·扬的《Rockin「intheFree
WorId》走下来宣布他要竞选总统的时候,真的没有人当真。」
「据我所知,华盛顿几乎所有的政治分析师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不过是川普为了推销他的高尔夫球场和真人秀节目,而搞出的一场闹剧。他们都信誓旦旦地断言,只要大众的新鲜感一过,最迟到了秋天,他就会因为那些粗鄙不堪、充满冒犯性的言论而灰溜溜地退场。」
「但是,现在是2015年11月,秋天已经过去了。川普不仅没有一丝一毫退出的迹象,而且他的民调数字还在上升。」
「或者可以说,这位以一头糟糕金发和夸张手势着称的真人秀明星,正把庄严的美国大选变成了一场收视率至上的娱乐狂欢。」
「一位在华盛顿工作了二十年的共和党资深人士在电话里充满无力感地告诉我:他现在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比前一天又少了一点。」
「我们到底错过了什麽?究竟是什麽人在支持这个真人秀明星?」
「过去几个月里,有大量的记者奔赴宾夕法尼亚州、俄亥俄州、密西根州的集会现场,试图勾勒出这幅画像。」
「他们找到的答案大同小异:白人,男性为主,没有大学学历,制造业从业者或者前从业者,四五十岁,往在那些在过去二十年里被时代遗忘的小镇上。」
「这个描述没有错,但它不完整。」
在上个月的一场新罕布夏集会上,我遇到了一位女性,她五十三岁,是退休护士,她告诉我她上一次投票是2008年给欧巴马的。」
「我当时真的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她说,「然後到了现在,我发现什麽都没有改变」
。
「我还遇到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他刚从社区大学辍学,在一家亚马逊仓库上班。他告诉我川普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让他觉得亲近的政客」。
我问他,川普具体说了什麽让你觉得亲近?
他想了想,说:「他告诉我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资本操控,而且他跟陈是好朋友。
「」
「从他的口中,我听到了那个中国名字。」
「相信每个人都知道,川普与陈诺这位中国巨星之间,那种奇特的公开友谊—准确地说,是在第一次党内初选辩论之後,川普迅速调整了竞选策略,开始对他们的这段友谊大张旗鼓地加以宣扬一最终在共和党选民中间制造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也让他的政治光谱变得更加复杂且难以定义。
「因为众所周知,陈是一个中国人。对於共和党内的保守派来说,这层身份几乎可以跟「不可信任」直接画上等号。但是,陈诺偏偏又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他是好莱坞票房榜上货真价实的金字招牌,他还是fb的董事会成员,还有最近在矽谷的捐助和对高科技企业的兴趣都被媒体反覆提及,他在SNL舞台上让全美国笑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为奥斯卡贡献了一次经典舞台,甚至,他还出演过一名西部牛仔,并被许多原教旨主义者认可。」
「他赚的是美国人的钱,他交的是美国的税,他说的是一口比很多美国本地人都流利的英语而他偏偏又从来不掩饰自己是中国人这件事。」
「这种身份的模糊性,让他成了一块奇异的政治中间地带。」
「一位共和党内部人士私下告诉我,他认为川普与陈诺的这段关系,对川普目前的选情有着实质性的、远超外界想像的巨大帮助。唐纳德用陈诺向中间派和年轻选民传递了一个信号:他并不是一个狭隘的种族主义者,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麽极端排外,但同时,他又极其巧妙地让那些最保守的本土保护主义者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慕强心理看,即便是最顶尖、最难搞定的中国人,也认同我的理念,愿意与我并肩同行。」
「而陈诺本人,对这一切始终保持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沉默。他不为川普背书,但也从不公开切割。他极有分寸地和美国的大选保持着距离,而恰恰是这种克制的距离感,反而让唐纳德的支持者们能在这段关系里,自行脑补并读出他们想要读出的东西。」
「上周六的SNL,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公开,也更加戏剧化。」
「坦白说,那是一场比我预期中要好得多的表演。开场独白里,拉里·戴维冲着他大喊中国间谍」那一段,直接让这种原本极具杀伤力的政治抹黑,消解在了一场荒诞的笑话之中。」
「NBC的数据显示,本期的收视人数创下了SNL近年来的新高。打破了三年前陈主持那一次的纪录,也让唐纳·川普的民调又一次提高了3个百分点,最新民调数据为41%。
好了,这已经足够让整个华盛顿的政治圈陷入一种彻底的不安了。」
「一位资深竞选经理在Twitter上绝望地写道:「当通往白宫的道路变成了一场比拼收视率的游戏时,谁又能说比他更为精通呢?#学徒。」
「我不知道该怎麽评价这句话,不过,也许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无论唐纳·川普最终的命运如何,2015年的这个秋天,都将会是未来美国政治史上一个很难被轻易跳过的篇章。
至於他假如真有一天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那又意味着什麽?
坦率地说,没人能够预料。
本文作者为《大西洋月刊》特约撰稿人,麦肯齐·沃尔什。
2015年11月10日。」
一间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桌对面的秃顶男人抬起头,把一本杂志放在了桌上,然後道「我看完了。」
老板椅上的胖子露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笑容,说:「说说你的想法。」
「呃,如果我是CAA的经纪人,我绝对会按着他的头让他远离政治。可现在,就像文章里写的,他不澄清,也不切割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圈内人和公众眼里,他已经被打上了川普阵营的烙印。」
鲍勃·韦恩斯坦摊了摊手,「毫无疑问,一旦唐纳德那个老丑角失败退出竞选,这小子的处境会非常难堪。」
胖子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我准备下个月再在比弗利山庄给希拉蕊举办一次筹款晚宴。」
「什麽?」鲍勃·韦恩斯坦吃了一惊,说道:「可是我们8月份才在汉普顿为她办过一场,这才刚过去三个月,会不会太快了?」
「不,并不快。」
「哈维,虽然我们都很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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