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第2/3页)
对於和死去的父亲共处一室这件事,让他无时无刻都处在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之中。
等曾美华说差不多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以为接下来母亲就会想办法把父亲弄出去丢掉了。
可当他意识到,母亲这是要把父亲砌到墙里时,他绝望了。
他第一次产生了想逃跑的冲动,但最终却没有这份勇气。
於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美华又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在主卧里砌起了一堵墙,把齐大志的屍体藏了进去。
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最好、最稳妥的办法。
毕竟两个多月过去了,曾经他每天战战兢兢生怕有警察上门的事,并没有发生。
他知道即便已经做成了乾屍,但如果扔出去的话,早晚都会东窗事发。
所以最安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藏起来。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了,母亲曾美华从一开始,打算制作乾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藏屍。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被迫接受,只能继续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弥天大谎。不过砌墙的事,他没有参与,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曾美华半天的时候完成的。
包括後续给这堵墙刷漆。
他曾无意间瞥到过母亲刷漆的样子,曾美华淡定地给墙壁刷着腻子,嘴里还轻声地哼唱着八十年代的老情歌。
这场景让他遍体生寒。
当这堵墙被处理完,主卧的家具也重新摆放之後,他以为,这件事总算可以结束了。
因为他们彻底完成了一起瞒天过海的杀人案。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自从齐大志死後,主卧变成「焚屍炉」後,曾美华就搬到了次卧和他同住。
因为这个家就这麽大,客厅里根本没有地方再睡得下一个人。
所以曾美华开始在他的房间打地铺。
就像锺颖住在他家的那几天一样,曾美华的地铺紧挨着他的单人床。
最开始,齐帅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从客观事实来讲曾美华确实没地方睡。而从主观感受来说,这样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
毕竟那段时间,但凡曾美华去上夜班,只剩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总是把房门锁死,衣服都不敢脱地蜷缩在角落里熬一夜。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屍体和死亡的恐惧,开始慢慢变得麻木。
心理上不知不觉也在产生微妙的变化。
而且曾美华的性情也在这过程中,开始发生转变。
起初还只是正常的关心,叮嘱他该怎麽做,如果有人问起来,要怎麽应对等等。
以及不断述说齐大志的罪行,把他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丈夫和父亲,来为他们所做的事情寻求合理性。
但慢慢的,曾美华的关心开始变得过度起来。
她开始向齐帅灌输「今後只有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除了妈妈没人会关心你爱你」、「你不能像你爸一样对不起我」这种思想。
在周奕看来,这其实和曾美华问那句「你想不想变成孤儿」一样,都是精神控制的手段。
或许这个女人没有系统性的精神控制理论知识,但她潜意识里说的做的都是这种事。
除了这些思想外,在实际行为层面,她也开始逐渐控制齐帅的一举一动。周奕让齐帅举例子说明下,齐帅想了想说:比如我晚上睡觉翻个身,她就会冷不丁地问我,你为什麽要翻身?你为什麽到现在都没睡着?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想着离我而去?
这种每时每刻的「关心」,密不透风,让齐帅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种趋势愈演愈烈。
所以当那堵墙砌好之後,曾美华把原本堆积在次卧里的衣服被褥一件件塞回主卧时,他以为自己终於能解放了。
可是当天晚上,当他看到曾美华再次在自己的房间打地铺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鼓起勇气问道:「妈,你……今晚还睡这里吗?」
话音刚落,正在铺床的曾美华突然整个人就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之後,她才抬起头来,眼神阴郁,直勾勾地盯着齐帅,幽幽地问:「你是想把妈赶走吗?」
齐帅吓得赶紧摇头,矢口否认。
曾美华这才露出了笑容,说:「我就说嘛,你怎麽可能会跟你爸一样呢。」
这话把齐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毕竟此时此刻,齐大志的屍体就在隔壁的墙里躺着。
「早点睡吧,妈妈永远爱你。」曾美华凑上来,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那天夜里,齐帅浑身僵硬地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他已经保持这种睡姿很久了,他不敢翻身,不敢挠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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