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犯罪心理学 (第3/3页)
套路也基本跟葛慧遇到的差不多,说产妇有梅毒或B肝,导致胎儿畸形,然後诱骗产妇和家属签下放弃治疗的声明。
几乎如出一辙的套路,却让人头皮发麻。
因为这还是在资料缺失的情况下找出来的,加上葛慧和於有良的儿子,就有五个孩子了。
那些已经查不到的资料里,到底还有五个,还是十五个,那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随後警方根据资料,同时寻找当年这四位产妇了解情况,结局也令人唏嘘。
两对夫妇和於有良他们一样,离婚了。
一位产妇不确定是产後抑郁,还是以死明志,出院後不到两周就上吊自杀了。
最後一对夫妇出去打工,已经失联很多年了。
有人详细回忆了当时的过程,跟葛慧的情况基本一样。
其中一名产妇说自己前夫当时向张素珍提出过,想看看这个畸形的孩子。
但张素珍却说,孩子胳膊腿都被扯断了,非常血腥,不让他们看。可产妇本人却记得自己听到过孩子的哭声,但张素珍一会儿说她是听错了,一会儿又说是隔壁的孩子。
当这些证据摆在专案组面前的时候,所有人脸都黑了。
已知的五个孩子,加上未知的更多孩子,这里面是多少人的人生啊!
尤其孩子,是所有正常人的软肋。
曹安民这尊弥勒佛的脸是黑的,成了黑面包公了。
上次山海集团的特大案,周奕都没见他脸色这麽难看。
可见他的愤怒,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警察。
「不等了!」曹安民一拍桌子大声说,「抓她!」
一多半人都吓了一跳,方见青开口道:「曹支队,这些恐怕还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吧。」
「那又怎样,她明显有重大作案嫌疑,先把人抓回来,关起来了慢慢审。」曹安民斩钉截铁地说,「你们不要有顾虑,有什麽问题我来向领导解释,天塌了我曹安民顶着!」
後来周奕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曹安民刚当上爷爷,他每天下班後最乐呵的事,就是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去遛弯儿。
所以一贯佛系的他,遇到这个案子後,会这麽独断乾纲。属於是情绪彻底代入进去了。
既然有了支队长的决策,方见青也就不再有任何犹豫了,当即就去安排流程了。
「哎,看来啊,咱们的工作重点,不能被动地放在出了事之後再去查。」曹安民颇为感触地用手指敲着桌上的资料说,「这里有五对夫妇,五个孩子,就没有一个报警的。要是早点报警,说不定早就能避免後面的悲剧了。」
「还是得加强普法教育工作啊。」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周奕开口道:「曹支队,我在想一个问题。」
「你说。」
「咱们目前发现的可疑病例,最晚一例是八六年的四月份吗?但张素珍是八八年因为儿子考上市重点高中才从县医院离开的,这中间隔了两年的时间。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两年里还有新生儿被拐卖了,但是资料丢失所以我们无法确定。」
「但如果咱们假设,张素珍确实是八六年金盆洗手的,那她停手的原因是什麽呢?」
有人说:「是不是觉得风险太大了?怕被抓啊?」
周奕却摇了摇头:「可是她八九年的时候,在二中心医院,心思又活络了,想如法炮制,只是没成功而已。」
「而且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如果没什麽外部刺激的话,惯犯顿悟式悔改的可能性是极低的,甚至几乎可以忽略。」犯罪心理学几个字一出来,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给唬住了。
这在二十年後,是个在公安机关的刑侦部门,普及度很高的学科。
但九七年的时候,绝大多数一线刑警其实并不知道什麽叫犯罪心理学。
因为第一版的《犯罪心理学》教程,是九六年才正式出版启用的。
一线刑警更多的还是从经验中总结,而不是系统化的理论知识。
尤其县局的人,他们不熟悉周奕,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麽来头,但这话听着就很专业。
「所以你的意思是,八六年有什麽外部因素,导致张素珍暂时的金盆洗手了?」曹安民问。
周奕点了点头。
「老王,八六年你们县里,有过什麽案子吗?」
他口中的老王,是县局刑侦大队的队长。
「八六年?」王队皱着眉思考,「也没啥跟县医院有关的案子啊。」
周奕提醒道:「不一定是和县医院有关,比如和人口拐卖,或者有组织的犯罪团体有关之类的。」「有组织……」王队琢磨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曹支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严打,八六年,咱们市最後一个被端掉的流氓团伙,就在咱清源县。」
「当时还是钟鸣锺队长主持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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