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虎小虎 (第2/3页)
受曹叡之命,南下为间!
「今已查实,曹休传来密令,令廷尉监隐蕃,连结左将军朱据、右将军全琮、廷尉郝普等人谋反作乱,颠覆大吴!
「公卿大臣中,亦有附逆从者!
「为免伤及无辜,所有人等即刻从旨,入殿候审!
「违令者,以附逆论处!
「格杀!勿论!」
无难督虞钦声色俱厉,一番话更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文武将校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隐蕃果真是魏谍?!
可是——可是————廷尉郝普这个蜀国降人也就罢了。
卫将军全琮,左将军朱据可是帝婿!更拥武昌外兵两万,这等国家重臣集体谋反?
这————这怎麽可能?!
众议沸腾,乱若鸟兽。
虞钦几步上前,将手中那卷由黄绢写就的圣旨,恭敬而强硬地递到顾雍面前:「丞相!
「此乃陛下手诏,已用玺印!
「请丞相验看,率众臣入殿!」
他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显是最後通牒。
顾雍、是仪、胡综三人接过所谓圣旨,迅速展开,目光扫过字迹和那方鲜红的天子玺印。
印确是真印。
字,像——却未必是天子亲笔了。
三人交换眼神,心中已然雪亮。
与此同时,虞钦不再等待,挥手厉喝:「无难营听令!
「奉陛下旨意!
「请所有文武大臣入殿!
「若有抗旨不遵者,即为附逆!
「杀无赦!」
「锵!」殿外守卫的无难营甲士刀剑出鞘,齐齐上前,一时间甲光刀光俱闪,众臣很快被团团围住,杀气弥漫而来。
隐蕃、全琮、郝普三人,几乎在虞钦话音刚落的瞬间,就被几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押了上来。
卫将军全琮奋力挣扎,对虞钦怒目而视:「虞钦!尔等矫诏谋逆,真以为陛下不知吗?!」
虞钦登时一愣,然而此刻的他已被逃走的朱据弄得心焦如焚,再无暇理会此间众人。
扯来一名心腹死士吼道:「你!速提一队人马,沿湖岸搜索,务必擒拿叛贼朱据!他定然还未远遁!
若其抵抗,辄依陛下之命,格杀勿论!!!」
那心腹领命,立刻带着数十名甲士狂奔而走。
「砰!」在最後一名官员被请入殿内後,十几名甲士迅速将西殿大门从外面狠狠关上,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殿内光线顿时黯淡许多。
被关押的群臣,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惊惶议论。
「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廷尉监隐蕃谋逆?!
「隐蕃谋逆也就罢了,卫将军、左将军安能附逆?!」便连素来厌恶隐蕃的太仆羊,此刻也觉得惊悚反应,难以置信。
「这————这绝无可能!朱子范(朱据)、全子璜(全琮)岂是造反之人?!」
「陛下呢?陛下何在?!」
「虞钦!你这逆贼!欲效仿王莽董卓乎?!」
沸腾许久,无人回应,众大臣将校慌乱的目光最终全都投向仍似镇定自若的丞相顾雍。
顾雍环视殿内众臣,目光在少数神色有异、目光躲闪、强作镇定的人脸上稍作停留,心中已然有数。
他缓缓抬手,压下众臣的嘈杂:「事已至此,惊慌无益。
「且静观其变,等陛下下一步旨意罢。」
二西殿群臣惊惶无措之际,猎苑甬道大门,符节令朱贞狂奔而至,气喘吁吁,一把从怀中掏出那份圣旨,对着把守苑门的窦茂和另一位督将疾声宣旨:「陛下有诏!
「廷尉监隐蕃连结左将军朱据、右将军全琮、廷尉郝普谋反作乱,事已急矣!
「命平西将军窦茂,即刻率本部将士至武库领取甲兵,武装所部,紧闭宫门、要道,弹压可能之叛乱!钦此!」
窦茂心中狂喜,面上却瞬间堆满惊骇愤慨,继而猛地跪地:「臣窦茂领旨!必为陛下诛杀此獠,肃清宫禁!」他声色俱颤,抖着手接过圣旨。
而一旁的孙吴宗室,督将孙儒已是骇然失色,脑子一片混乱,脱口而出:「左右将军附逆?!这————这怎麽可能?!」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然而脑子业已宕机,完全没想为何陛下会命窦茂这魏国降人去武库领取甲兵,而不命他这个宗室旁支。
窦茂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猛然起身,将手中圣旨递给孙儒,继而疾言厉色道:「孙督!
「事态紧急,叛党可能里应外合!你即刻率本部人马,严守此苑门,倘无陛下圣旨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强闯者,无论身份,立斩不赦!」
里头已被虞钦控制,他要将孙儒和他的人马钉死在这里。
孙儒还在犹豫,朱贞却已焦急万分,对着窦茂补充:「平西将军不好了!
「叛逆朱据异常狡诈,已自苑湖潜水逃至苑外!务必速速擒拿,勿令走脱!
「倘纵其逃回城外大营,煽动外军作乱,则武昌危矣,宫中危矣!!!」
窦茂闻得此言,真正的惊怒交加涌了面来。
朱据跑了?!
他牙关紧咬,顾不得许多,急召身边一名心腹死士低语几句,那心腹会意,立刻转身,带着一小队人匆匆离去,显是调动更多人马,全力搜捕格杀朱据去了。
窦茂强自镇定,又对朱贞下令,语气急促:「朱符节!你速持陛下旨意,赶往各宫门,尤其武昌北门,命众牙门将即刻紧闭所有城门!断绝内外交通,毋使城外叛军入城作乱!且快快去!」
「唯!」朱贞不敢怠慢,几乎是连滚爬冲向自己的马车,在御者疯狂的鞭打下,马车猛然朝武昌北门方向疾驰而去。
窦茂一边留下部分知晓内情的心腹死士协助孙儒把守苑门,自己则翻身上马,带着另外一半核心部属,朝着自己部曲在宫城的驻地狂奔而去。
他现在需要尽快武装所有能控制的兵力,控制武库和宫城要道,坐实朱桓造反的事实,然後——便是逼迫孙权下诏,或者乾脆————
猎苑之外,宫墙之下。
湖水通过暗渠与外界相连。
一处较为隐蔽的出水口,水花一阵翻涌,一个人头猛地冒出,其後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不是左将军朱据又是何人?
他奋力爬上岸,浑身湿透,官袍紧贴在身,整个人狼狈不堪,而刚站起身,几名负责巡逻、把守此段宫墙外围的执戟郎就发现了他,立刻持戟围了上来。
一人厉声喝问:「尔是何人?!竟胆敢擅闯宫禁重地?!」
为首一名郎官,年纪约二十许,面容精干,眼神锐利,此刻亦是快步冲来,长戟直指朱据:「尔是何人?!」
「意欲何为?!」
朱据心惊胆战,只怕这些戍卫也是窦茂、朱贞、虞钦一党。
但他此刻已是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硬着头皮高声大喝1
「我乃左将军朱据是也!」
那为首的郎官闻是朱据二字,明显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朱据虽然狼狈但仍不失威仪的面容。
看到他身上袍服颇为华丽,脸上戒备之色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反而警惕地问道:「左将军何以至此————汝可有凭信?!」
此刻的朱据已管不了那许多,急忙从怀中掏出左将军的银印青绶,递上前去:「此乃吾之印信!」
那郎官接过印信,仔细验看,确认无误後脸色顿变,立刻躬身下拜,语气急促恭敬:「仆乃太仆羊公(羊)门生,襄阳李衡!左将军快快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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