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9章 丈夫如是,洛阳无状。  三国:王业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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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69章 丈夫如是,洛阳无状。 (第2/3页)

   但此刻,寨中已是人心惶惶。

    程喜站在望台上仓皇东望,面色却比地上薄雪更惨白几分。

    他当然望见了前两座营寨先後升起的大火浓烟,听到了隐约而至的喊杀惨嚎,闻到了随风而至的血腥,看见了如洪流般朝自己滚滚涌来的败兵乱民。

    「到底——到底发生了何事?!」程喜声色俱颤,猛地转头,想寻找自己麾下几名校尉司马,却当先看到了身旁惊疑不定的曹纂。

    「是山上贼寇倾巢而出?他们怎会有如此战力?!」曹纂手心全是冷汗,极力想保持镇定,但眼前的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不是没见过兵败如山倒,但堂堂官军,堂堂征西将军部,被一群山匪乱民打得兵败如山倒?!这是何道理?!

    想不通,如何也想不通。

    忽地,他心底咯噔一下,紧接着整个人惊愕莫名:「这动静,绝不是寻常山匪流寇能弄出来的——是蜀寇来了?!」他错愕惊怒看向程喜。

    毫无疑问,是在质疑程喜到底有没有察查敌情,到底是不是蜀寇骤然杀至竟全不知情。

    「绝无可能!」程喜更怒。

    「蜀寇主力昨日才到卢氏,王基昨日还有军报传来!

    「百余里山路,他们飞过来不成?!

    「定是——定是山上贼寇不知用了什麽诡计侥幸得手!」

    他深吸几气,强自镇定,紧接着便对望台下那三名面如土色,不知所措的校尉司马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麽?!速去督战!

    「弓手上墙!

    「刀枪堵门!

    「敢冲击营寨者,以通敌论处,格杀勿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休要自乱阵脚!」

    一校尉两司马互看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惊惧与无奈。

    不论是蜀军还是叛民,溃兵势如潮水,军心已然尽丧,这时候去督战当真还能守住?

    「还不快走!」程喜怒极再令。

    军令如山,校尉司马只得硬着头皮抱拳,领命而走。

    曹纂心中不安却越来越重,他靠近程喜半步,声色急促:「万一真是蜀寇穿插至此————」

    「没有万一!」程喜粗暴地将曹纂打断。

    「我征西将军部经营此地营垒已近一月,寨坚墙固,只要稳住阵脚据寨而守,贼寇能奈我何?!

    「哼,正愁他们据山不下!待彼辈力疲,我亲率精锐出寨反击,必一举破敌!」

    曹纂惊疑焦躁,眉头愈紧,全未因程喜口中言语得到一二安抚。

    倒卷而来的溃军很快冲至寨前,寨中战鼓擂起,甲士聚起,然而寨门处的喧嚣混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滚如鼎沸,愈演愈烈。

    就在此时,方才而走的一名军司马连滚带爬奔回了程喜台下,甲胄兜鍪不整,面上无有人色:「将军不好了!真是蜀寇!」

    程喜依旧不信,拂袖大怒:「不过是溃众夸大其词,扰乱军心而已,再有妄言者杀!」

    「将军,是真的!是魏延!是蜀国骠骑魏延亲自杀来了!」那司马已是欲哭无泪。

    魏延二字宛若惊雷,在程喜耳边炸响,他不能置信地朝寨外望去,除了黑压压的溃众什麽也望不见,片刻後俯首看向那司马:「魏延?!魏延?!」

    「溃兵——溃兵都这麽说!」那司马急忙作答。

    「蜀贼俱挂『魏』字认旗,当先一将,勇不可当,只一枪便挑死——挑死了前军督!」

    前军督?

    程让死了?!

    魏字认旗?!

    程喜头脑一懵,眼前一黑。

    「他——他们来了多少人马?!」以力能举千钧着称大魏的曹纂已是惊骇不能自制,宽大的袍服下四肢百骸都已不住战栗。

    他一身勇力,功业未建,倘若魏延万军骤至,岂不是要被程喜这厮害死在这里?!

    奶奶的,老子不过传信而已!何至於斯?!

    「人数——人数还不真切,有的说数百骑,有的说铺天盖地,数千之众啊将军!」那司马已是语无伦次,理智丧之泰半。

    「数千之众?放屁!」程喜终於稳住了身形,勃然暴怒,恐惧化为被羞辱的狂躁。

    「哪来数千人马?

    「卢氏蜀寇不过万余,难道全都飞过来了?!必是百骑扰袭而已,尔等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竟被区区几百人吓破了胆!」

    他拔出腰剑佩剑指那司马,唾沫横飞:「速速竖起我征西将纛!命前方溃卒於寨外就地重整列阵迎敌!敢冲击寨门者,立斩!」

    「将、将军————」那司马混身已无气力,面上涕泪横流,「根本挡不住啊——

    前军溃势已如山崩,寨门——寨门快要被冲开了!」

    似是为了印证他口中之言,寨门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大响,似是栅栏被撞翻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更加汹涌的咆哮哭喊,如决堤洪水,朝着营寨内部席卷而来。

    程喜跟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脸上最後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就在此时,辟恶山鼓声大作。

    曹纂脸色也彻底变得惨似白雪。

    他举目四望,但见营寨西北辟恶山山脊上,不知何时也已出现了成百上千的叛民呼喝着冲杀而下。

    完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他脑中。

    「守不住了!必须立刻走!此地可还有别的退路?!你该不会把营寨设在绝地罢?!」

    程喜被问得一个激灵,旋即茫然四顾,眼神空洞。

    半晌,他才木然抬手,指向营寨东北角:「那——那边有路可通宜阳——沿路有巴人寨子。」

    曹纂再不迟疑,转身对自己麾下十几名亲兵厉喝:「随我走!」

    他再不理会程喜,朝东北方向猛然冲出四五十步。忽又停下,紧接着疾步折返:「程申伯!

    「你若再迟疑,必葬身於此!

    「你个人生死事小,可若让魏延持你首级,再驱赶你麾下溃卒,直扑函谷、

    陕县、弘农!

    「沿途关隘守军见你败亡,军心大震之下,可能守住?!

    「若弘农有失,潼关後路断绝,西线大军立成孤军!你便是陷国家於危境困局,误国家误陛下误天下的千古罪人!」

    曹纂这番狠话如冰锥利刃,狠狠刺中程喜。

    误国——误陛下——罪人——弘农——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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