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悬贼之首,绕洛而走 (第2/3页)
如今,汉魏都在以胡制胡。
鲜卑轲比能在丞相的劝诱与协助下,已重新整合了势力,在并州北境卷土重来。
田、牵二将只能调出听命麾下的鲜卑、匈奴、乌桓杂胡骑北上。
而曾经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已经受了大汉正式册封,成为了大汉的南匈奴单于。
此刻正亲自领着自己麾下匈骑,带上了号为匈奴圣物的祭天小金人,沿着无定河进入了『驻牧八郡』之一的上郡,收拢游牧各地野蛮生长的匈奴杂胡骑去了。
匈奴骑兵利则战、不利则走的本性可谓根深蒂固,委实难移,再加上他们扮相与汉人迥然不同,所谓高鼻深目,编发左衽、黥面虬髯,在外形这关就很难融入汉人。
丞相对短时间内整合匈奴不抱什麽期望,於是也就没浪费自己有限的精力去处置匈奴,基本让他们处於自治的状态,只派了护匈奴中郎将及其署官监护之。
如今大汉兵临洛阳城下,就连吕昭的镇北军都已驰援至黑石关下,匈奴那两千余骑却依旧没到,魏延心中对这群异族的鄙夷厌恶更甚。
加上他向来不喜杨条那羌汉,想也不想,就派了杨条的儿子领天策精骑前往挑战,且看看这所谓关中精骑是个什麽成色。
洛阳城下,万余俘虏被释放。
到了如今,这些俘虏哪里还会信什麽汉军会屠杀俘虏、无恶不作的鬼话?
反倒是在汉军营地辕门那里,见到了不少悬首示众的汉卒,据说是因为违反军律,侵害百姓。
这种事情当过兵的都知道,如何也止不住的,更不要说汉军如今混入了这麽多流民义军,肯定少不了犯法之人。
但士卒犯法是一回事,军队如何处置又是另一回事,於是很多关於汉军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洛阳城西。
靠北的阊阖门,中间的西明门,靠南的广阳门,乃至西北角阊阖门边上那座金墉城的城墙防线上,守卒无不张弓引弩,把城下被释归的俘虏挡在一箭之地外头。
锺繇、陈群等元老上公在西北角最坚固的金墉城上,看着这群被故意纵归以搅弄人心的俘虏,一时间全都是沉郁难制。
洛阳守军很快就收到了钧命,高声喊话,不敢说他们是叛匪,只说什麽『奉军令暂时不许入城』,道什麽『尔等且在外头等着,待验明身份再做区处』。
俘虏们对此早有预料,起初只是在城下对峙,也有人朝城上喊话,内容一开始还算寻常,无非是兄长弟短,你我都是老乡之类的。
後来就不一样了。
一个嗓门大的俘虏往前挤了挤,站在人群中间,朝城上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城上的弟兄们听好了!
「俺叫李伯平!荥阳人!
「汉军那边不杀俘!不杀降!俺们这一两万人全须全尾回来了!汉军那边还给咱发了乾粮!受伤的兄弟还给上了药!」
城头一角听得最清楚的十来个魏军小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说话。
有军官开始命人朝下射箭,大骂城下全部都是汉军细作,把城下的俘虏逼退到一箭以外。
但城下的俘虏依旧在卖命地喊。
什麽士家世代为兵,死了白死,一律连坐,妻女发嫁,爹娘为奴——这群喊话之人喊得倒是卖力,只是显然没有好好接受汉军宣义郎的教育,又或者宣义郎教育不到位。
洛阳城中的守军非是士家,他们无法与士家共情,反而会觉得城下士家都是贱奴,全都该死。
如果不是这群士家贱奴没有好好守住蒯乡、河南、谷城——汉军又如何能够逼近洛阳?
城上魏军这麽愤怒地骂了几句,又有人不听命令往下射箭,於是城上城下全都愤怒起来。
城头魏军开始鼓噪,越来越多的守卒开始往城下放箭,逐杀俘虏,城下没多久就倒了不少屍体,多了不少伤兵。
锺繇等人赶忙下令,汉军攻城之前禁止守军再胡乱放箭,一是城下被放归的俘虏终究是魏人,二是放箭浪费箭矢、空耗气力,还可能会被魏延看出来城中虚实。
那叫作李伯平的俘虏见城头不再放箭,复又往前几步,手作喇叭状朝着城头高喊起来==
「咱们这些当兵为将的!到底在为谁卖命?!」
「锺繇、陈群那些人哪个不是士家大族?哪个跟咱们一条心?!哪个不是把咱们当猪作狗?!倒不如开城降了汉!」
「如今大汉王师就在城外!你们要是真有血性,倒不如直接杀进北宫去!」
「先擒了曹家宗亲,再擒了满朝公卿!最後举洛阳降汉!什麽太后皇后公主,全赏给咱们!让她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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