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8章 馋鱼胭脂,金人以献  三国:王业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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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8章 馋鱼胭脂,金人以献 (第1/3页)

    且说,怀德者心悦而诚服,挟威者面从而心背。

    今曹魏以亲眷羁縻匈奴,虽驱其众以为爪牙,彼特迫於势耳,岂真有君臣之分,甘效死力?

    貌恭而实,阳顺而阴违罢了。

    那叫作呼延赤那的骨都侯,也就是东部匈奴头领,无数次想斩了所谓右谷蠡王破六奚跟吕昭的镇北长史应璩,然後乾脆带着族人冲下山去杀了吕昭降了汉。

    但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麾下几千族人的亲眷,终究还是忍住,却也只是将将忍住而已。

    而镇北之军溃败如此,应璩与破六奚如何不惊?如何不惧?又如何不担忧呼延赤那拿自己当投名状?

    乃至於一直到山上火起,混在溃卒当中的汉卒杀出,还未来得及收拢起来的魏军溃卒又因陷入恐慌冲下首阳山,应璩与破六奚等人都不敢命令呼延赤那领匈奴冲下山去。

    既是不敢相逼。

    也是因为没有战机,毕竟山道并不宽阔,冲下山去首先被冲撞的不是汉军,而是溃上来的魏军。

    而呼延赤那到最後也没有反叛。

    只能说,曹魏的『错役制』加上对逃卒、降卒家属的严刑峻法,确实洞悉并利用了人性的弱点,成功使得大部分底层士卒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愿叛逃。

    相对而言,丞相授魏延的释俘之策又反过来利用了这个弱点,给了曹魏逃卒、降卒一线生机,大大削弱了底层士卒的反抗之心。

    唯独吕昭之军仓促赶至,尚未知晓此事,否则或许就能看到,丞相这释俘之策到底能起到何种效果了。

    魏军溃卒前後逃至首阳山者,再加上本就在山上的役夫、徒隶,万人远远不止。

    魏延斩得吕昭首级以後,又继续率众追到首阳山上,在山上俘虏了两三千人。

    剩下的溃卒丢盔弃甲继续往邙山深处逃去(首阳山是邙山最高山,事实也不高)。

    应、潘六奚混在溃卒之中,往小平津关方向逃去。

    呼延赤那等匈奴也开始『战略性败退』,一进了邙山台地便撒了欢四散奔开,反正就是我的部曲惊慌溃散不听我号令了,我也没辙。

    汉军在首阳山上收降溃卒,捡拾器仗,魏延则在亲军的护卫下登上了首阳山巅。

    从这里隐约能看见洛阳城,一个模糊的方块。城下几万大军,也只是更大些的方块罢了。

    向北看去,便是邙山台塬。

    所谓『蒙茏荆棘生,蹊径登童竖。』北邙山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偶尔可见隆起的坟丘。

    魏军溃卒就在坟丘与野草之间,匈奴人近两千骑即使散开逃跑,依旧黑压压一片清晰可辨,不可谓少,在荆棘灌木间艰难行进。

    这群匈奴人几乎没有在此战起到任何作用便溃入邙山,倒是完全出乎了魏延的意料。

    再看向南方,大谷、辕诸关依旧没什麽动静。

    也不知援军是在藏伏行进之中,还是说依旧没有出援。照理说此处大战的消息,已经通过一些洛中土人传到南方三关去了。

    就在魏延思绪万千之际,率众追击溃敌的韩昂押着一个匈奴头人来到了邙山营地,然後弃了那匈奴头人一路小跑至魏延身後:「骠骑将军!有个匈奴头人主动求见!说是东部匈奴的沮渠!」

    魏延闻得此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往山下看去,不由冷哼一下:「什麽沮渠不沮渠的?

    「要做什麽?竟欲献降不成?」

    韩昂正色而答:「他说————确有此意!」

    魏延终是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邙山深处已跑得漫山遍野都是匈奴骑兵,略略沉吟片刻後,才教韩昂将那匈奴头人带上山来。

    那匈奴的『沮渠』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军士卒押着,深一脚浅一脚爬上首阳山巅。

    魏延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见其面相非是匈奴人典型的高鼻深目,倒有几分汉人模样,想来必是杂种,鼻腔不由哼出一声:「你就是那什麽——咀蛆?」

    那匈奴沮渠闻得如此轻蔑之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没有露出半分不悦:「回骠骑将军。

    「小人乃是东部匈奴,唤作须卜出云,乃是复株累若鞮单于与宁胡阏氏的後人。

    「沮渠乃是小人的官职,负责本部司法、刑狱诸事。」

    魏延皱眉不已:「什麽叽叽歪歪的馋鱼胭脂?听不懂!你此来所为何事?直说!」

    他这辈子最烦听这些胡人绕来绕去的名号,什麽单于阏氏,什麽蠡王骨头侯,绕得人头昏脑涨。

    须卜出云小心翼翼道:「骠骑大将军有所不知。

    「那宁胡阏氏————便是当年出塞与我南匈奴和亲的昭妃王昭君。

    「呼韩邪单于死後,昭妃从我匈奴风俗,改嫁复株累——另一单于,育有一女,是为须卜居次。

    「小人身上也有几分汉家血脉。

    「我家头人遣小人此来,便是想效元成二帝时,大汉屈尊与我匈奴和亲故事,藉此机缘与大汉相结。」

    魏延听罢冷笑一声,满是讥诮:「投降就投降,不投降,便快些逃跑,莫被我王师追到!

    「说什麽相结?

    「不过是尔等蛮夷惧我大汉兵锋威势,不敢与我为敌的托词罢了!

    「真要有联和之意,便叫你们头人自己来!你一个掌刑狱的咀蛆,也配与我谈什麽相结?滚!」

    「将军息怒!」

    「小人岂敢托大?!」

    「实不相瞒——我东部匈奴头人,骨都侯呼延赤那,就在我带的从人之中!他已亲自来了!」

    魏延闻言,神色终於微微一变。

    将这匈奴人带到此处的韩昂站在魏延身後也是惊了一下,细细回想一番,却是没能忆起,那几个从人哪个像是东部匈奴头人的样子?

    魏延盯着须卜出云看了片刻,挥了挥手:「捉他上来!」

    不多时,一名身形不足七尺、其貌不扬的匈奴人,被几个汉军士卒带上了山巅。

    若非他体态微微有些圆胖,真看不出与最底层的匈奴人有甚区别,就连面貌都带着几分呆板木讷,唯独那双眯逢小眼,细细打量两眼,才能看出几分异於常人的神采。

    魏延开门见山:「你便是匈奴头人?」

    那匈奴人强自镇定,答曰:「骠骑大将军,我叫呼延赤那,为东部匈奴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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