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绝其归路,破敌可能 (第2/3页)
独不见锺繇。
满宠开门见山:「锺公呢?」
几人见着满宠上城,面面相觑,一时也无人答他,陈群神色愈发黯淡起来,最後长叹一气:「锺公几昼夜不眠不休,蜀寇退走後——突然昏厥,已带下去由太医看顾歇息了。
满宠闻此也是无言。
沉默片刻,才看向曹洪。
却见曹洪正吩咐身旁几个刚刚登城的军官什麽金墉、北宫、粮草、换防之类的事情。
满宠看了他片刻,曹洪却始终没有转头与他打招呼的意思,甚至没有往这边瞥一眼。
满宠也不作声,更无所谓。
他与曹洪的旧怨,要从二十年前算起了,彼时他初任许昌令,曹洪门下後几名宾客在县中屡屡犯法,他依法收押。
曹洪写信求情,他不为所动。
之後曹洪又告到太祖跟前,太祖召见许昌主簿,想要从轻发落。
他抢在太祖下令前,将那几名宾客处决。
二十年来,两人同在魏廷为官,见面连点头都欠奉,更不要说有什麽对话。
此刻相见,更无话可说。
只是到底有些军务要处置,有些军略要相商。
国家处多事之秋,所有个人恩怨都要往後捎一捎。平心而论,他与曹洪也无私怨,不过公事公办而已,他自己问心无愧。
曹洪交代完事务,又转身去接另一名校尉递来的军报,虽疲惫惨悴却也一刻不停。
幼子曹馥死在这场死间假降之谋中,他也没能一举大破魏延,按理说此刻应是心神俱毁,可洛阳多务,他连伤心都来不及。
满宠正欲往城楼里去看望锺繇,身後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往下一看,却见几名身着华夏衣冠的匈奴男子被几个军卒引着上了城楼。
为首一人正是南单于呼厨泉,其人身後还跟着一人,正是左谷蠡王潘六奚。满宠曾在曹丕身边听命,这些洛中宾客他都见过几面。
就在满宠欲拔步离开时,曹洪却是几步踏上前来,勃然大怒:「呼厨泉!
「为何你南匈奴骑兵没有按原定计划绕到蜀寇後方袭击蜀寇?!
「你南匈奴入洛以来寸功未立,莫非已与蜀寇勾结不成?!」
呼厨泉闻得此言面色骤变,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作答。
他昨夜得了锺繇之令亲自上了一趟邙山,与东部匈奴的头人呼延赤那做了一番交涉,正是以单于之尊令其去截汉军後路的。
未及答话,这南单于身後的潘六奚便已抢先开了口,声色间更是带上了几分委屈与憋闷:「禀後将军!
「我们匈奴确实按计划出兵了!
「可未曾想————在半道一处山谷中了蜀寇伏击!
「蜀寇弓弩尽出,山道狭窄,骑兵展布不开,连我东部匈奴头领呼延赤那都身中数箭,差点身死,部众星散,好不容易才将人马收拢回来,又失了二三百战马。
「至於寸功未立————蜀寇势大如此,就连镇北将军都————我南匈奴又如何能够立功?
」
此言一出,就连曹洪一时也说不出个什麽来。吕昭摩下数万冀州军都覆灭了,又如何能苛责期待这一两千匈奴人建功破敌?
没临阵反戈就已是对得起你了。
满宠见得此情此状,心中暗暗摇头。匈奴人本不可恃,何况是这般情势之下?曹洪将希望寄托於胡骑,已是下策,此刻再多责问,不过是徒增怨怼罢了。
又或许曹洪根本也没有寄望於胡人,只是此番其计不成,终究要寻个人发泄憋闷。
就在曹洪与呼厨泉等蛮夷对峙之时,又一人奔上城楼,对着曹洪便气喘吁吁道:「後将军!骠骑将军有使者前来!已到城下!」
陈群、满宠、司马孚几人闻言俱是一怔。
曹洪也不多言,转身便往城下走去。陈群杨暨等重臣忙随其後,亦步亦趋,满宠先看了一眼司马孚,也跟着下了城。
「司马仲达怎麽了?!」曹洪朝着那声称司马懿使者之人劈头便问,且忧且怒。
那使者喘气连连,道:「骠骑将军昨日到了新安,本欲一路破关驰援,听闻洛阳被围,却是领兵入崤函南道,往宜阳去了,说要断蜀寇後路,以解洛阳之围!」
此言一出,众人又都没了言语。
陈群面上复杂至极,沉默了半晌才长长叹了一声:「倘仲达再早至两三日,局势何以至此?」
是啊,若是司马懿早来两三日,吕昭或许便不会死,冀州军或许便能保全,不至於一朝覆灭。
有了那几万冀州军,洛阳城防便不至於如此捉襟见肘,也就不须曹洪以死间去诱蜀寇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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